明月本自明，无心孰为境。
挂空如水鉴，写此山河影。
我观大瀛海，巨浸与天永。
九州居其间，无异蛇盘镜。
空水两无质，相照但耿耿。
妄云桂兔蟆，俗说皆可屏。
我游鉴空阁，缺月正凄冷。
黄子寒无衣，对月句愈警。
借君方诸泪，一沐管城颖。
谁言小丛林，清绝冠五岭。
和黄秀才鉴空阁
全文共 129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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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鉴空阁：广州一处楼阁名，意为镜子般空旷明亮。
无心孰为境：佛家语，心若无执念，外物便不成障碍。
写：描绘，映照。
大瀛海：传说中的大海。
蛇盘镜：比喻九州在大海中如蛇盘绕在镜子上一样渺小。
耿耿：光亮鲜明的样子。
桂兔蟆：传说中月亮里的桂树、玉兔和蟾蜍。
方诸：古代求取月露的器具。
管城颖：毛笔的别称。
译文
明月本来就自带光辉，内心没有杂念哪里会有外在的境界阻碍？悬挂在空中就像一面水镜，清晰地映照出山河的影子。我看那浩瀚的大洋，巨大的海水与天空相连永恒不变。九州居住在其中，无异于一条蛇盘绕在小小的镜面上。水和空气都没有实质形体，相互照耀只是呈现出明亮的光泽。妄说月亮里有桂树玉兔和蟾蜍，这些世俗的说法都可以摒弃。我游览这座鉴空阁，缺月正显得凄清寒冷。黄秀才衣衫单薄忍受严寒，对着月亮吟诵的诗句更加警策动人。借用你那方诸杯中的泪水，来洗涤我这支毛笔的笔尖。谁说这小小的丛林不起眼，它的清雅绝对冠绝五岭群山。
赏析
此诗融写景、议论、抒情于一体，以“鉴空”为题，探讨虚实关系。通过宏大的宇宙视角反衬人类认知的局限，批判迷信说法，赞扬友人诗句的清绝。语言流畅，意象奇特，体现了苏轼深厚的哲学素养和艺术创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