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三十六将军，东方雷动横阵云。
鸡鸣函谷客如雾，貌同心异不可数。
赤丸夜语飞电光，徼巡司隶眠如羊。
当街一叱百吏走，冯敬胷中函匕首。
凶徒侧耳潜惬心，悍臣破胆皆杜口。
魏王卧内藏兵符，子西掩袂真无辜。
羌胡毂下一朝起，敌国舟中非所拟。
安陵谁辨削砺功，韩国讵明深井里。
绝咽断骨那下补，万金宠赠不如土。
相和歌辞东门行
全文共 152 字 · 9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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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汉家三十六将军：泛指汉代众多将领。
函谷：函谷关，在今河南灵宝东北。
徼巡司隶：指负责巡逻的官吏。
冯敬：汉代名臣，此处借指忠良被害。
魏王卧内藏兵符：用信陵君窃符救赵事。
子西掩袂：春秋时楚国令尹子西，此处喻忠臣蒙冤。
安陵：指安陵君，战国时魏国贵族。
深井里：指聂政刺杀韩傀事，聂政为深井里人。
译文
汉家曾经有三十六位将军，东方雷声震动，横列的阵云翻涌。鸡鸣时分函谷关的客人多得像雾一样，面貌相同而心思各异，数也数不清。红色的弹丸在夜里飞语，电光闪烁，巡逻的司隶却睡得跟羊一样。在街上一声呵斥，上百个官吏都跑开了，冯敬的胸膛里藏着匕首。凶徒侧着耳朵偷听，暗暗称心，强悍的臣子吓破了胆，都闭口不言。魏王的卧房里藏着兵符，子西掩着衣袖真是无辜。羌胡在车毂之下有一天突然起事，敌国在舟中就不是所能比拟的了。安陵君谁能分辨他削砺的功劳，韩国又哪里明白深井里的聂政。喉咙割断、骨头断裂，哪里还能补得回来，万金的宠赠还不如泥土。
赏析
此诗借古讽今，以汉代宫廷与边事为背景，揭露朝政昏暗、忠奸不分、危机四伏的现实。诗中多用典故，如信陵君窃符、子西蒙冤、聂政刺韩等，意象密集，语言奇崛。结尾“万金宠赠不如土”一句，愤激之情溢于言表，体现了柳宗元政治诗深沉冷峻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