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歌辞章和二年中
云萧素,风拂拂,麦芒如篲黍和粟。
关中父老百领襦,关东吏人乏诟租。
健犊春耕土膏黑,菖蒲丛丛沿水脉。
殷勤为我下田鉏,百钱携赏丝桐客。
游春漫光坞花白,野林散香神降席。
拜神得寿献天子,七星贯断姮娥死。
全文共 101 字 · 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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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二年:东汉章帝年号,此处借指太平盛世。
云萧素:云色萧索苍白。
麦芒如篲:麦芒像扫帚一样密集。
百领襦:一百件短袄,形容富足。
乏诟租:抱怨租税繁重。
土膏黑:肥沃的黑土。
水脉:水流的路径。
田鉏:农具锄头。
丝桐客:弹琴的人。
漫光坞:光线弥漫的山坞。
神降席:神灵降临坐席。
七星贯断:北斗七星连线断开,喻灾异或终结。
姮娥:嫦娥。
云彩萧索苍白,风吹拂拂,麦子的芒刺像扫帚一样密集,黍子和粟米丰收。关中的父老拥有上百件短袄,而关东的官吏百姓却因租税沉重而抱怨。强壮的小牛在肥沃的黑土上春耕,菖蒲丛丛沿着水路生长。请殷勤地为我放下锄头,带上百钱赏赐给弹琴的客人。春游时山坞里弥漫着白光,野花洁白,野林散发香气,仿佛神灵降临在席位上。拜谢神灵祈求长寿献给天子,哪怕北斗七星断裂,嫦娥死去也在所不惜。
李贺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看似祥和实则暗藏危机的田园图景。前段写丰收与富足,中段转入对赋税不公的隐忧,后段则突然转向祭祀与狂想。结尾“七星贯断姮娥死”以极端的天象变化收束,打破了前面的宁静,暗示了盛世表象下的动荡不安,体现了李贺诗歌幽峭奇绝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