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溯峡诗

宋 ·宋诗

胪lú言yán峡xiá山shān天tiān下xià奇qí，欲yù观guān愁chóu隔gé三sān千qiān里lǐ。
常cháng恐kǒng因yīn循xún孤gū此cǐ兴xīng，非fēi假jiǎ夤yín缘yuán那nà得dé至zhì。
偶ǒu逢féng月yuè湖hú起qǐ仕shì宦huàn，正zhèng指zhǐ夔kuí门mén愁chóu凋diāo敝bì。
忻xīn然rán谓wèi我wǒ便biàn登dēng陟zhì，久jiǔ矣yǐ与yǔ予yǔ同tóng臭chòu味wèi。
何hé尝cháng佳jiā处chù倦juàn扶fú藜lí，莫mò惮dàn西xī征zhēng共gòng行xíng李lǐ。
绣xiù旆pèi前qián驱qū抵dǐ江jiāng陵líng，畫huà鹢yì迎yíng车chē舣yǐ沙shā市shì。
长cháng年nián槌chuí鼓gǔ转zhuǎn船chuán头tóu，川chuān后hòu回huí风fēng送sòng旗qí尾wěi。
侵qīn寻xún崖yá石shí惬qiè幽yōu赏shǎng，汹xiōng涌yǒng波bō涛tāo反fǎn轻qīng视shì。
雾wù船chuán烟yān缆lǎn恣zì深shēn游yóu，露lù宿sù风fēng餐cān浥yì清qīng气qì。
百bǎi巧qiǎo千qiān奇qí类lèi神shén工gōng，纷fēn至zhì沓tà来lái恼nǎo吟yín思sī。
取qǔ句jù未wèi佳jiā恐kǒng难nán操cāo，传chuán笔bǐ欲yù书shū还hái复fù止zhǐ。
去qù岁suì延yán陵líng骇hài心xīn目mù，指zhǐ摘zhāi形xíng容róng写xiě行xíng记jì。
今jīn年nián江jiāng夏xià袭xí见jiàn闻wén，掇duō拾shí绪xù餘yú循xún故gù事shì。
试shì以yǐ七qī言yán用yòng檃yǐn括kuò，庶shù几jǐ二èr妙miào相xiāng表biǎo里lǐ。
或huò若ruò洞dòng户hù之zhī谽hān谺xiā，或huò若ruò楼lóu台tái之zhī峻jùn峙zhì。
或huò若ruò香xiāng山shān之zhī插chā炉lú，或huò若ruò笔bǐ架jià之zhī横héng几jǐ。
或huò遮zhē护hù如rú重zhòng帘lián幙mù，或huò张zhāng展zhǎn如rú大dà旗qí帜zhì。
或huò戍shù削xuē如rú城chéng堞dié高gāo，或huò森sēn列liè如rú刀dāo剑jiàn锐ruì。
或huò若ruò蕉jiāo叶yè之zhī斜xié纹wén，或huò若ruò莲lián花huā之zhī叠dié起qǐ。
或huò若ruò顶dǐng相xiāng之zhī初chū浄jìng，或huò若ruò蓬péng头tóu之zhī未wèi理lǐ。
或huò剥bō落luò为wèi枯kū松sōng身shēn，或huò刻kè畫huà为wèi古gǔ篆zhuàn体tǐ。
或huò斧fǔ伤shāng而ér痕hén迹jì乱luàn，或huò锯jù解jiě而ér缝fèng罅xià细xì。
或huò如rú秋qiū瓜guā作zuò四sì分fēn，或huò如rú笼lóng饼bǐng裂liè十shí字zì。
或huò如rú白bái盐yán之zhī浮fú霜shuāng，或huò如rú红hóng霞xiá之zhī散sàn绮qǐ。
或huò陈chén宝bǎo藏zàng之zhī所suǒ珍zhēn，或huò堆duī铁tiě冶yě之zhī所suǒ弃qì。
或huò累lèi万wàn块kuài而ér不bù危wēi，或huò悬xuán一yī发fā而ér欲yù坠zhuì。
或huò飞fēi磴dèng而ér可kě扪mén天tiān，或huò断duàn崖yá而ér无wú立lì地dì。
或huò窝wō如rú狐hú兔tù之zhī穴xué，或huò窈yǎo如rú龙lóng蛇shé之zhī閟bì。
或huò整zhěng如rú排pái立lì之zhī衙yá，或huò鬌tuǒ如rú对duì髽zhuā之zhī髻jì。
或huò皎jiǎo如rú日rì光guāng玉yù洁jié，或huò霭ǎi如rú云yún碧bì烟yān翠cuì。
或huò蜂fēng腰yāo而ér或huò蟆má吻wěn，或huò牛niú头tóu而ér或huò马mǎ耳ěr。
或huò鸾luán飘piāo而ér或huò凤fèng翥zhù，或huò猫māo伏fú而ér或huò羊yáng跪guì。
或huò如rú皷gǔ卧wò如rú盘pán擎qíng，或huò如rú幢chuáng垂chuí如rú盖gài倚yǐ。
或huò如rú塔tǎ孤gū如rú桥qiáo拱gǒng，或huò如rú壁bì立lì如rú屏píng翳yì。
或huò激jī卧wò鲸jīng之zhī冲chōng波bō，八bā月yuè潮cháo生shēng怒nù不bù已yǐ。
或huò送sòng垂chuí虹hóng之zhī飞fēi瀑pù，四sì时shí雪xuě缟gǎo莹yíng无wú比bǐ。
或huò如rú壮zhuàng士shì之zhī宵xiāo征zhēng，十shí十shí五wǔ五wǔ相xiāng拥yōng蔽bì。
或huò如rú醉zuì人rén之zhī春chūn游yóu，两liǎng两liǎng三sān三sān互hù牵qiān拽zhuāi。
变biàn怪guài纷fēn然rán莫mò穷qióng状zhuàng，约yuē略lüè陈chén之zhī可kě推tuī类lèi。
百bǎi篇piān须xū赋fù谪zhé仙xiān才cái，一yī石shí难nán施shī王wáng宰zǎi技jì。
是shì时shí致zhì身shēn何hé萧xiāo爽shuǎng，几jǐ月yuè清qīng魂hún无wú梦mèng寐mèi。
弱ruò水shuǐ蓬péng莱lái何hé用yòng到dào，孤gū岸àn落luò伽gā宁níng有yǒu此cǐ。
由yóu来lái介jiè性xìng不bù婚hūn宦huàn，聊liáo寓yù閒xián情qíng在zài山shān水shuǐ。
既jì贪tān清qīng致zhì豁huō心xīn胸xiōng，仍réng须xū长zhǎng语yǔ琢zuó肝gān肺fèi。
糟zāo糠kāng虽suī恶è饥jī者zhě厌yàn，土tǔ炭tàn无wú味wèi病bìng者zhě嗜shì。
万wàn事shì终zhōng然rán总zǒng是shì空kōng，一yī物wù未wèi忘wàng犹yóu有yǒu累lèi。
况kuàng闻wén南nán山shān韩hán退tuì之zhī，不bù及jí北běi征zhēng杜dù子zi美měi。
议yì论lùn从cóng公gōng何hé足zú凭píng，唯wéi阿ā相xiāng去qù真zhēn能néng几jǐ。
浮fú屠tú公gōng案àn无wú尽jìn话huà，维wéi摩mó法fǎ门mén不bù容róng喙huì。
昭zhāo文wén不bù鼓gǔ无wú成chéng亏kuī，乞qǐ就jiù先xiān生shēng参cān此cǐ意yì。

全文共 849 字 · 5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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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胪言：陈述，传布。

夤缘：攀附，机缘。

月湖：指陆九渊，号象山，此处可能指某位官员或友人。

夔门：长江三峡入口，地势险要。

臭味：气味相同，比喻志趣相投。

扶藜：拄着藜杖。

画鹢：船头画的鹢鸟图案，代指船。

舣：停船靠岸。

长年：船夫。

川后：水神。

侵寻：逐渐进入。

浥：湿润。

檃括：矫正竹木的工具，引申为概括、改编。

谽谺：山谷空旷深邃的样子。

顶相：佛像头顶的肉髻。

鬌：头发下垂的样子。

皷：同“鼓”。

幢：佛教仪仗用的旗帜状物。

翳：遮蔽。

王宰：唐代画家，擅长山水画。

弱水蓬莱：传说中的仙境。

落伽：普陀山别称，观音菩萨道场。

韩退之：韩愈。

杜子美：杜甫。

唯阿：应诺声，比喻差别微小。

昭文：古代善弹琴者，此处喻指技艺高超无需刻意表现。

译文

人们常说峡山的景色是天下奇绝，想要观赏却愁于相隔三千里远。常常担心因循拖延辜负了这份兴致，如果不是借助机缘怎么能到达那里呢？偶然遇到月湖先生兴起仕宦之情，正指向夔门发愁那里的凋敝景象。他欣然对我说要去登山游览，因为他与我久已志趣相投。何曾在美景处厌倦拄杖行走，不要害怕向西征行共同携带行李。绣着彩旗的车队前驱抵达江陵，画着鹢鸟的船只迎接着车辆停在沙市。船夫敲鼓转动船头，水神回旋风力推动船尾。逐渐进入崖石间惬意地幽赏，汹涌的波涛反而被轻视。在雾船烟缆中尽情深游，露宿风餐沾染了清气。千奇百巧的景象好像出自神工之手，纷纷涌来扰乱了我的吟诗思绪。取来的句子不够好恐怕难以执笔，传递笔想要书写却又停下。去年在延陵惊骇于眼目所见，指摘形容写成了游记。今年在江夏袭取见闻，拾取残余思绪遵循旧例。试着用七言诗进行概括整理，希望这两种美妙的事物能互为表里。有的像洞户般空旷深邃，有的像楼台般高耸对峙。有的像香山插着香炉，有的像笔架横放在几案上。有的像重重帘幕遮挡，有的像大旗帜张开。有的像城堞高峻陡峭，有的像刀剑森列锋利。有的像蕉叶斜纹，有的像莲花叠起。有的像佛像头顶肉髻刚洗净，有的像蓬乱的头发没梳理。有的剥落像枯松树干，有的刻画像古篆字体。有的像斧头砍伤痕迹杂乱，有的像锯子解开缝隙细微。有的像秋瓜切成四块，有的像笼饼裂成十字。有的像白盐浮霜，有的像红霞散绮。有的陈列宝藏所珍视之物，有的堆积铁冶所抛弃之物。有的累积万块石头却不危险，有的悬挂一根头发快要坠落。有的飞蹬可以摸到天，有的断崖没有立足之地。有的窝像狐兔洞穴，有的深远像龙蛇隐匿。有的整齐像排列的衙役，有的凌乱像对立的发髻。有的皎洁如玉日光，有的霭然如云碧烟翠。有的蜂腰有的蟆吻，有的牛头有的马耳。有的鸾飘凤举，有的猫伏羊跪。有的像鼓卧像盘擎，有的像幢垂像盖倚。有的像塔孤像桥拱，有的像壁立像屏翳。有的激起卧鲸冲波，八月潮生怒不可遏。有的送垂虹飞瀑，四季雪缟晶莹无比。有的像壮士夜行，十十五五相互拥蔽。有的像醉人春游，两两三三互相牵拽。变怪纷繁无法穷尽形状，大约列举一下可以推类。百篇诗赋需要李白的才华，一块石头难以施展王宰的技艺。这时置身其中多么萧爽，几个月清魂没有梦寐。弱水蓬莱何必用到，孤岸落伽哪有此地。由来耿介性情不愿婚宦，姑且寄托闲情在山水之间。既然贪图清致豁开心胸，仍须长语雕琢肝肺。糟糠虽恶饥者厌弃，土炭无味病者嗜吃。万事终究都是空，一物未忘仍有牵累。何况听说南山的韩退之，比不上北征的杜子美。议论听从公论哪里值得凭依，唯阿之声相差真能有多少。佛家公案无尽话语，维摩法门不容开口。昭文不弹无成无亏，乞求向先生参悟此意。

赏析

这是一首长篇纪游诗，极力铺陈三峡山川的奇异多变，连用大量比喻描绘岩石形态，气势磅礴。后半部分转入哲理思考，探讨艺术与自然、出世与入世的关系，引用典故丰富，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注重理趣的特点，展现了诗人广阔的胸襟和深刻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