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伯时飞骑习射图
全文共 271 字 · 1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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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虎:比喻勇猛的将士。
天廐龙:天厩中的骏马。
宝津:宝津楼,北宋东京皇家园林建筑。
鬉:马鬃。
欃枪:彗星,古人以为兵灾之兆。
交鞯:交错的马鞍垫。
李侯:指画家李伯时。
阎公:指唐代画家阎立本。
元丰:宋神宗年号。
供亿:供给军需。
禁军营里全是勇猛如虎的将士,天厩中养着骏马,它们吃饱草料后闲得技痒难耐。听说宝津楼前曾举行护驾演武,事前人人踊跃,争夸自己骁勇雄健。红绸低低系在碧绿的柳枝上,骑士拉满弓瞄准马鬃射去。偶然射穿柳叶不算稀奇,截断红绸才算真正中的。彩绳长长拖曳着轻巧的彩球,闪烁旋转如同流星飞奔。弓弦响处如霹雳从马脚边炸起,回头一看,一箭已把彗星射落。乌纱帽戴得稳稳的,春衫轻薄,交错的马鞍光彩焕烂,配着青丝络头。千步宽的校场深得隔着九重关门,骑士们从早到晚驰骋,还觉得余兴未尽。李侯应奉陪春官,傍晚才穿过卫士行列回家。他平生爱马爱到死,这样的绝艺怎能不细细观看。他不学阎立本趴在池边,仓皇地调丹弄粉供人宣索。将来若乘兴追寻画中妙处,只须凭李侯的笔墨。十六只马蹄翻飞,意态逼真,收缰控马应着节拍,顾盼之间神情亲切。当时的骑士都该是这样,让人遥想元丰年间兵制的新气象。可叹如今多事,困于供给军需,养兵几乎耗尽民力。没听说有士人唱歌、战马腾槽的盛况,又怎能从容地观看这样的戏剧呢。
此诗题画而寄慨。前半铺写飞骑习射的壮观场面,比喻生动,声色俱备;后半由画及人,赞李伯时画艺,并借元丰兵制之盛反衬当时养兵困民之弊。全诗笔力雄健,叙事、议论、抒情融为一体,末句“安得从容观戏剧”含无尽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