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真上人琴歌

宋 ·宋诗

银yín潢huáng耿gěng耿gěng霜shuāng棱léng棱léng,西xī轩xuān月yuè色sè寒hán如rú冰bīng。
上shàng人rén一yī叩kòu朱zhū丝sī绳shéng,万wàn籁lài不bù起qǐ秋qiū光guāng凝níng。
伏fú羲xī归guī天tiān忽hū千qiān古gǔ,我wǒ闻wén遗yí音yīn泪lèi如rú雨yǔ。
嗟jiē嗟jiē不bù及jí郑zhèng卫wèi儿ér,北běi里lǐ南nán邻lín竞jìng歌gē舞wǔ。
竞jìng歌gē舞wǔ,何hé时shí休xiū,师shī襄xiāng堂táng上shàng心xīn悠yōu悠yōu。
击jī浮fú金jīn,戞jiá鸣míng玉yù,老lǎo龙lóng秋qiū啼tí苍cāng海hǎi底dǐ,幼yòu猿yuán暮mù啸xiào寒hán山shān曲qū。
陇lǒng头tóu琴qín瑟sè咽yàn流liú泉quán,洞dòng庭tíng萧xiāo萧xiāo落luò寒hán木mù。
此cǐ声shēng感gǎn物wù何hé太tài灵líng,十shí二èr衔xián珠zhū下xià仙xiān鹄gǔ。
为wèi予yǔ再zài奏zòu南nán风fēng诗shī,神shén人rén和hé畅chàng舜shùn无wú为wéi。
为wèi余yú试shì弹dàn广guǎng陵líng散sàn,鬼guǐ物wù悲bēi哀āi晋jìn方fāng乱luàn。
乃nǎi知zhī圣shèng人rén情qíng虑lǜ深shēn,将jiāng治zhì四sì海hǎi先xiān治zhì琴qín。
兴xīng亡wáng哀āi乐lè不bù我wǒ遁dùn,坐zuò中zhōng可kě见jiàn天tiān下xià心xīn。
感gǎn公gōng遗yí我wǒ正zhèng始shǐ音yīn,何hé以yǐ报bào之zhī千qiān黄huáng金jīn。

全文共 228 字 · 1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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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银潢:银河。

霜棱棱:形容月光如霜般寒冷锐利。

朱丝绳:琴弦。

伏羲:上古帝王,传说创制八卦,亦善琴。

郑卫儿:指郑国、卫国的俗乐,孔子认为其淫靡。

师襄:春秋时鲁国乐官,孔子曾向他学琴。

广陵散:古琴名曲,嵇康临刑前所奏,悲壮激昂。

南风诗:指《南风歌》,相传舜帝所作,歌颂太平盛世。

正始音:指正统雅正的乐音,区别于郑卫之音。

译文

银河清澈明亮,月光像冰霜一样寒冷锐利,西轩的月色冷得像冰一般。真上人轻轻拨动红色的琴弦,万籁俱寂,秋光凝结。伏羲归天已经过了千万年,我听到他遗留下来的琴音,激动得泪如雨下。可叹如今人们比不上郑卫俗乐的诱惑,北里南邻都在竞相歌舞。这种歌舞何时才能停止呢?师襄堂上的心境却是悠远深沉。琴声击打浮金般清脆,戛击鸣玉般响亮,像老龙在秋天啼叫于苍海之底,又像幼猿在暮色中啸叫于寒山之曲。陇头的琴瑟声哽咽如流泉,洞庭湖萧萧作响如落叶寒木。这声音感动万物是何等灵验,引得十二只衔珠的仙鹤飞下。请为我再弹奏一曲《南风歌》,让神灵与人和谐通畅,体现舜帝的无为而治。请为我试弹一曲《广陵散》,让鬼物为之悲哀,回想晋朝当时的混乱。这才知道圣人的情思虑深远,想要治理天下先要治理好琴艺。兴亡哀乐无法逃避,坐在琴声中可见天下人心。感谢先生赠予我正统雅正的乐音,用什么来报答你呢?即使是千两黄金也不够珍贵。

赏析

这是一首长篇琴歌,极力渲染听琴时的震撼与感动。诗人通过丰富的比喻(龙啼、猿啸、流泉等)描绘琴声的多变与感染力。借伏羲、舜帝、嵇康等典故,将音乐上升到治国安邦、道德教化的高度,表达对雅正之音的推崇和对世风日下的忧虑,气势恢宏,情感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