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杂言
全文共 368 字 · 2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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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唐玄宗年号(713—741)。
五星: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
屈生:屈原。
宋玉:战国楚辞赋家。
贾生:贾谊。
相如:司马相如。
缧絏:捆绑犯人的绳索,引申为束缚。
荦荦:卓绝分明。
霜鹘:秋天的猎鹰,喻矫健。
金茎沆瀣:汉武帝所建铜柱仙人承露盘中的露水。
弄玉:秦穆公之女,善吹箫,与萧史乘凤飞去。
哎呀呀,真是奇特啊!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不知过了几千万年。到了开元年间,忽然降生了李白这位诗仙。那时候五星之中,有一颗星不在天上。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容貌,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心胸。用什么来形容他的五脏,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喉咙,他一张口动舌就生出云风。当时他大醉骑着游龙,张口向天吞下玉虹。玉虹没有死,盘绕在他胸中,然后吐出来,光焰万丈直凌虚空。自从有诗人以来,我从未见过大泽深山之中,雪霜冰霰,晨霞夕霏,万化千变,雷轰电掣,花葩玉洁,青天白云,秋江晓月,有这样的人物,有这样的诗篇。屈原为什么那样憔悴,宋玉为什么那样悲愁。贾谊为什么那样忧伤,司马相如为什么那样疲惫。人生何必自我束缚,应当卓绝不羁。这才知道李白是真正的英杰,像万叠秋山耸立着清峻的骨相。当时杜甫也能写诗,恰好比老马追赶霜鹘。他戴着乌纱帽,穿着宫锦袍,不是高声歌唱就是畅快饮酒。饮酒时独自对着明月,醉来还抱着清风入睡。可叹你的逸气多么飘飘,白白被贬谪下青云霄。大抵人生有被任用有不被任用,怎能忧戚地反而效法儿女之辈。到海上去采蟠桃,到山腰去寻紫芝。吞饮汉武帝金茎上的露水,吹奏弄玉在秦楼的凤箫。
此诗以极度夸张的笔法赞颂李白,开篇即以“噫嘻欷奇哉”的惊叹定调,将李白描绘为天上谪仙,想象其吞玉虹、吐光焰的奇伟形象。诗中又以屈原、宋玉、贾谊、司马相如作反衬,突出李白的不羁与超逸,并以杜甫作比,更显李白之卓绝。全诗气势奔放,想象奇特,语言瑰丽,是宋人中罕见的浪漫主义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