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日荒废，往事不可还。
惟餘古苑石，漂散尚人间。
公来始购蓄，不惮道里艰。
忽从尘埃中，来对冰雪颜。
瘦骨拔凛凛，苍根漱潺潺。
唐人惟奇章，好石古莫攀。
尽令属牛氏，刻凿纷斑斑。
嗟此本何常，聚散实循环。
人失亦人得，要不出区寰。
君看刘李末，不能保河关。
况此百株石，鸿毛於泰山。
但当对石饮，万事付等闲。
次韵刘京兆石林亭之作石本唐苑中物散流民间刘购得之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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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奇章：指唐代牛僧孺，封奇章公，酷爱奇石。
牛氏：指牛僧孺家族。
区寰：人世间。
刘李：疑指刘氏与李氏，或为当时权贵。
河关：黄河与关隘，代指国家疆土。
译文
都城一天天荒废下去，往日的繁华再也回不来了。只剩下古时苑囿中的石头，还散落在人间。刘公来到此地才开始收购蓄藏这些石头，不辞道路艰险。忽然从尘埃之中，这些石头得以面对刘公冰雪般高洁的容颜。它们瘦骨嶙峋、凛然挺拔，苍老的根须被潺潺流水冲刷着。唐代只有奇章公牛僧孺，爱石之癖古来无人能比。他把石头都归入牛氏名下，刻凿得斑斑驳驳。可叹这些石头本来哪有什么固定归属，聚散实在是循环往复的。人丢失了，也总有人得到，终究不出这人世间。你看刘氏、李氏到了末世，连河关都保不住。何况这百株石头，比起泰山来不过鸿毛一般。只应当对着石头饮酒，把万事都付之等闲。
赏析
此诗由石之聚散引发对历史兴亡的思考。前段写古苑石流落民间，刘公购得，石之瘦骨苍根与公之清操相映。中段借牛僧孺爱石典故，说明聚散循环之理。后段以刘李末世不能保河关作比，得出“万事付等闲”的结论，于旷达中暗含对时局的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