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開元寺，彷佛祈年观。
旧筑扫成空，古碑埋不烂。
诅书虽可读，字法嗟久换。
词云秦嗣王，敢使祝用瓒。
先君穆公世，与楚约相捍。
质之於巫咸，万叶期不叛。
今其后嗣王，乃敢搆多难。
刳胎杀无罪，亲族遭圉绊。
计其所称诉，何啻桀纣乱。
吾闻古秦俗，面诈背不汗。
岂惟公子卬，社鬼亦遭谩。
辽哉千载后，发我一笑粲。
凤翔八观诅楚文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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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诅楚文：战国时秦国诅咒楚国的刻石。
祈年观：秦代宫观名。
祝用瓒：祭祀时用瓒舀酒。
巫咸：古代神巫。
公子卬：战国时秦国公子，曾被楚俘虏。
社鬼：土地神。
译文
高峻的开元寺，仿佛是当年的祈年观。旧日的建筑已被扫荡一空，古碑却埋在地下没有烂掉。诅咒楚国的文字虽然还能读，可字法已经变了很久，令人叹息。碑词说秦国的嗣王，敢让祝官用瓒舀酒祭祀。先君穆公时代，与楚国约定互相捍卫。在巫咸面前立誓，万代期望不背叛。如今楚国的后嗣之王，竟敢制造诸多祸难。剖开孕妇的肚子，杀害无罪之人，亲族也遭到囚禁捆绑。计算他所称述的罪状，何止像桀纣那样昏乱。我听说古时秦地的风俗，当面欺诈而背后不汗颜。岂只是公子卬被欺骗，连社鬼也遭到轻慢。遥远啊，千年之后，这让我粲然一笑。
赏析
此诗由诅楚文碑引发对秦楚历史的回顾。前段写古碑虽存而字法已变，中段引碑文内容，揭露楚国后嗣之暴虐，后段讽刺秦俗面诈背汗，连社鬼也遭欺谩。全诗以“一笑粲”收束，于诙谐中见对历史诡谲的洞察，体现了苏轼咏史时举重若轻的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