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241 字 · 1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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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门、开元：凤翔两处寺名。
摩诘：王维的字。
道子：吴道子，唐代画家。
双林：佛经中娑罗双树，此指壁画中的树林。
祇园：祇树给孤独园，佛说法处。
敛衽：整理衣襟，表示敬意。
到哪里去寻访吴道子的画呢？在普门寺和开元寺。开元寺有座东塔，王摩诘留下了手迹。我看画品之中，没有比这两位更尊贵的了。吴道子实在雄放，浩荡如海波翻涌。当他下笔时，快如风雨，笔还没到，气势已吞没了对象。画中亭亭的双林之间，彩晕托着扶桑日出。其中有至人在谈论寂灭，悟道者悲涕，迷惑者扪心自问。蛮君鬼伯千千万万，相互推挤争进，头如鼋鼍。摩诘本是诗坛老手，佩着芷草、穿着芳荪。如今看这壁画，也像他的诗一样清雅而敦厚。祇园弟子个个鹤骨清瘦，心如死灰不再温暖。门前两丛竹子，雪白的竹节贯穿着霜根。交错的枝柯、纷乱的叶子摇动无数，一一都能寻到它们的根源。吴生虽然妙绝，却还只能以画工来看待。摩诘则得之于象外，有如仙鸟挣脱了笼樊。我看二子都神俊，但对王维，我敛衽致敬，没有间言。
此诗比较吴道子与王维的画风。前段写吴画雄放如海波翻涌，气势夺人；后段写王维画清且敦，如其诗一般，且能得象外之趣。结尾以“画工”论吴生，以“仙翮谢笼樊”推重摩诘，于比较中见苏轼重神韵、轻形似的艺术观，也体现了他对王维诗画一体的深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