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凤翔八观维摩像唐杨惠之塑在天柱寺

宋 ·宋诗

昔xī者zhě子zi舆yú病bìng且qiě死sǐ，其qí友yǒu子zi祀sì往wǎng问wèn之zhī。
跰pián𫏨鉴jiàn井jǐng自zì叹tàn息xī，造zào物wù将jiāng安ān以yǐ我wǒ为wèi。
今jīn观guān古gǔ塑sù维wéi摩mó像xiàng，病bìng骨gǔ磊lěi嵬wéi如rú枯kū龟guī。
乃nǎi知zhī至zhì人rén外wài生shēng死sǐ，此cǐ身shēn变biàn化huà浮fú云yún随suí。
世shì人rén岂qǐ不bù硕shuò且qiě好hǎo，身shēn虽suī未wèi病bìng心xīn已yǐ疲pí。
此cǐ叟sǒu神shén完wán中zhōng有yǒu恃shì，谈tán笑xiào可kě却què千qiān熊xióng罴pí。
当dāng其qí在zài时shí或huò问wèn法fǎ，俯fǔ首shǒu无wú言yán心xīn自zì知zhī。
至zhì今jīn遗yí像xiàng兀wù不bù语yǔ，与yǔ昔xī未wèi死sǐ无wú增zēng亏kuī。
田tián翁wēng里lǐ妇fù那nà肯kěn顾gù，时shí有yǒu野yě鼠shǔ衔xián其qí髭zī。
见jiàn之zhī使shǐ人rén每měi自zì失shī，谁shuí能néng与yǔ诘jí无wú言yán师shī。

全文共 169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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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子舆：孟子，名轲，字子舆。一说指曾子。

子祀：子舆之友，见《庄子》。

跰𫏨：走路不稳的样子。

维摩：维摩诘，佛教居士。

杨惠之：唐代雕塑家。

熊罴：猛兽，喻强敌。

译文

从前子舆病重将死，他的朋友子祀前去探望。子舆踉踉跄跄地走到井边照自己，叹息说：造物主将把我变成什么呢？如今我看这古老的维摩塑像，病骨嶙峋，像一只枯龟。这才知道至人把生死置之度外，此身的变化如同浮云相随。世人难道不健壮美好吗？可身体虽然没病，心却已经疲惫。这位老者精神完足，内有所恃，谈笑之间可以退却千军万马。当他在世时，有人来问法，他俯首无言，心中自知。至今遗像兀然不语，与从前未死时相比没有增减。田翁里妇哪里肯来看它，只有野鼠时常来衔它的胡须。见到它使人每每自失，谁能与这位无言师去诘问呢？

赏析

此诗由维摩塑像引发对生死、形神的思考。前段以《庄子》子舆病中故事起兴，后段写维摩像病骨磊嵬而神完气足，与世人身健心疲形成对比。结尾以“无言师”点出维摩不二法门，于诙谐中见深意，体现了苏轼对庄禅思想的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