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日将至涡口五里所遇风留宿
长淮久无风,放意弄清快。
今朝雪浪满,始觉平野隘。
两山控吾前,吞吐久不嘬。
孤舟系桑本,终夜舞澎湃。
舟人更传呼,弱缆恃菅蒯。
平生傲忧患,久矣恬百怪。
鬼神欺吾穷,戏我聊一噫。
瓶中尚有酒,信命谁能戒。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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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口:涡水入淮河之口,在今安徽怀远。
嘬:吮吸,此处形容两山夹水如吞吐之状。
桑本:桑树的根干。
菅蒯:茅草一类,可搓绳。
噫:叹息声。
淮河长久没有起风,我放任心意享受清畅快意。今天早上雪白的浪头涌满河面,才觉得平坦的原野也变得狭窄了。两座山控制在我前方,长久地吞吐着水流却不吮吸。孤舟系在桑树根上,整夜在澎湃的浪中舞动。船夫又传来呼叫声,说脆弱的缆绳只能依靠茅草搓成。我平生傲视忧患,早已对百般怪异安然处之。鬼神欺负我穷困,戏弄我姑且发出一声叹息。瓶中还有酒,听凭命运安排谁能戒掉呢。
此诗写遇风留宿涡口的情景,以淮河无风与雪浪满形成对比,突出风浪之骤。两山吞吐、孤舟夜舞等句,以动写静,见出险境中的从容。后转写船人惊呼与自我宽慰,傲忧患、信命饮酒,展现苏轼旷达超然的人生态度。语言劲健,意象奇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