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356 字 · 2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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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险石：形状奇特粗糙的石头。
崭然：高耸突出的样子。
碪（zhēn）础：砧板和柱基石。
甲斮（zhuó）：砍削。
砥砚：磨刀石和砚台。
缴（zhuó）：系在箭上的丝绳，此处指射猎用的工具。
碆（bō）：石制的箭头。
镌（juān）：雕刻。
长物：多余之物。
灵怪：灵异怪异。
孱颜：瘦弱丑陋的样子。
䃔䃧（tián gōng）：雷声或巨石撞击声。
禹贡：《尚书》篇名，记载各地贡品。
铅松：铅矿和松树，指普通物资。
魏榆：春秋时晋国地名，传说石头说话。
悛（quān）：悔改。
骊山：秦始皇陵所在地。
卢老：指唐代诗人卢仝，曾作《月蚀诗》等。
节槩（gài）：气节度量。
区区：微小。
家里有一块粗糙危险的石头，种植在稀疏竹子的轩窗旁。人们都喜欢寻找玩赏，唯独我想把它丢弃。因为它没有什么用处，早晚只是空自高耸突兀。如果用来做砧板柱基就要被砍削，如果用来做磨刀石砚台则显得枯硬顽钝。对于制作箭镞不可取，对于刻碑也不可取。这六种用途没有一种可取，让人争相免除被视为多余之物的看法。谁知道这块石头原本是灵怪之物，忽然从梦中来到我面前。刚来时像奇异的鬼怪，肩膀大腿多么瘦弱丑陋。渐渐听到轰隆巨响，许久才分辨出它的言语。说我是石头的精灵，愤恨你侮辱我想宣泄一番。天地生育了我，同类广泛且繁多。你刚才所说的六种用途，星罗棋布充满溪流山峦。伤残破碎被世人役使，虽有小用哪里值得称赞。像我这样的同类也非常少，往往挂在经史典籍之间。居住在泰山北海的充当《禹贡》的贡品，高雅地与铅矿松树相比肩。处在魏榆地方的白天会说话，意在警告骄横的君主使其悔改。有的在骊山抗拒强秦，万头牛喘汗用力也拉不动。有的跟随扬州感动卢老，代替我问答写出许多雄篇。你今天得到我难道没有益处，面对雷霆严寒我不改变。雕刻不加修饰打磨不晶莹，你何不效法我的气节坚贞。以此赠送给你难道不伟大，何必苛责我微小的用处呢。我听到石头说话惭愧道歉，丑陋的形状忽然消失不可攀附。惊骇地醒来坐着回想它的话，勉强写下这首诗放在席端。
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诗。诗人借一块看似无用、实则蕴含灵气的怪石，表达了不愿随波逐流、不为世俗功利所役的高洁志向。通过梦境中石头的自述，对比世俗眼中的“有用”与精神上的“无用之用”，讽刺了世人只重实用而忽视精神价值的浅薄，彰显了诗人独立的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