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十日风，巨浪碎山谷。
长鲸跨十寻，宛转在平陆。
雷火从天来，砉然刳两目。
肌肤煮作油，骨节分为屋。
腥膻百里内，户户至厌足。
我闻海上人，明珠可作烛。
鲸鱼复何罪，海若一何酷。
从欲谗风伯，大钧问不告。
踌蹰复叹息，归咎当溟渎。
託形天地閒，独尔有含蓄。
大者不能容，小者又何益。
却羡虾鱼辈，安然保家族。
鲸鱼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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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东海：泛指东方海域。
巨浪碎山谷：形容风浪之大。
长鲸：巨大的鲸鱼。
十寻：长度单位，八尺为一寻，形容极大。
宛转：翻滚。
平陆：陆地。
雷火：雷电之火。
砉然：皮肉裂开的声音。
刳：剖开。
油：鲸脂。
腥膻：腥味。
厌足：吃饱。
明珠：指鲸眼或体内珍珠。
海若：海神。
酷：残酷。
谗：进谗言。
风伯：风神。
大钧：制造陶器的转轮，比喻造化、大自然。
踌蹰：犹豫。
归咎：归罪。
溟渎：大海。
託形：寄托形体。
含蓄：包容、内敛。
虾鱼辈：小鱼小虾。
译文
东海刮了十天大风，巨浪拍碎了山谷。一条长达十寻的巨鲸，在陆地上翻滚挣扎。雷电从天劈下，剖开了它的双眼。它的皮肤被煮成了油，骨头被拆下来盖房子。百里之内弥漫着腥臊气味，家家户户都吃腻了。我听说海边的人，可以用鲸鱼的眼睛里的明珠当蜡烛。鲸鱼究竟犯了什么罪？海神为何如此残酷？我想去控告风伯，问天意却不回答。犹豫再三只能叹息，怪罪于大海本身。鲸鱼寄托形体于天地之间，唯独它有内涵。大的东西不被容纳，小的东西又有什么益处呢？我反而羡慕那些虾鱼之辈，能安然保护自己的家族。这首诗借鲸鱼之死，感叹强者不容于世。
赏析
此诗寓言性强，以鲸鱼悲剧象征杰出人才或强大势力在恶劣环境中的毁灭。想象奇特，气势磅礴。结尾的反讽意味深长，揭示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社会现实，表达了诗人对弱肉强食法则的愤懑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