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行

唐杜甫 ·唐诗

秋qiū风fēng歘chuā吸xī吹chuī南nán国guó，天tiān地dì惨cǎn惨cǎn无wú颜yán色sè。

洞dòng庭tíng扬yáng波bō江jiāng汉hàn回huí，虎hǔ牙yá铜tóng柱zhù皆jiē倾qīng侧cè。

巫wū峡xiá阴yīn岑cén朔shuò漠mò气qì，峰fēng峦luán窈yǎo窕tiǎo谿xī谷gǔ黑hēi。

杜dù鹃juān不bù来lái猿yuán狖yòu寒hán，山shān鬼guǐ幽yōu忧yōu雪xuě霜shuāng逼bī。

楚chǔ老lǎo长zhǎng嗟jiē忆yì炎yán瘴zhàng，三sān尺chǐ角jiǎo弓gōng两liǎng斛hú力lì。

壁bì立lì石shí城chéng横héng塞sāi起qǐ，金jīn错cuò旌jīng竿gān满mǎn云yún直zhí。

渔yú阳yáng突tū骑qí猎liè青qīng丘qiū，犬quǎn戎róng锁suǒ甲jiǎ闻wén丹dān极jí。

八bā荒huāng十shí年nián防fáng盗dào贼zéi，征zhēng戍shù诛zhū求qiú寡guǎ妻qī哭kū，远yuǎn客kè中zhōng宵xiāo泪lèi沾zhān臆yì。

全文共 14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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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歘吸：迅疾的样子。

虎牙铜柱：均为山名，在长江三峡一带。

巫峡：长江三峡之一。

猿狖：泛指猿猴。狖，长尾猿。

炎瘴：南方炎热潮湿的瘴气。

渔阳突骑：指安禄山叛军。渔阳，今北京一带。

犬戎：古代对西北少数民族的称呼，此处指吐蕃等。

丹极：指朝廷。

译文

秋风迅猛地吹向南方，天地间一片惨淡，失去了光彩。洞庭湖掀起巨浪，长江汉水也波涛回旋，虎牙山和铜柱山都好像要倾倒似的。巫峡阴沉沉的，带着北方荒漠的寒气，峰峦幽深，溪谷一片漆黑。杜鹃鸟不再飞来，猿猴在寒风中哀啼，山鬼忧愁，霜雪逼迫。楚地的老人长声叹息，回忆起南方炎热的瘴气，他们能拉开三尺角弓，力大无穷。石城像墙壁一样矗立，横亘塞上，金错装饰的旌旗竿直插云霄。渔阳的叛军骑兵在青丘一带狩猎，犬戎的锁甲兵已经逼近朝廷。十年来天下八方都在防盗贼，征战戍守、横征暴敛，让寡妇们哭泣，远行的客人在半夜里泪水沾湿了胸膛。

赏析

此诗描绘秋风萧瑟、天地惨淡的景象，借自然之景喻安史之乱后的社会动荡。诗中虎牙铜柱倾侧、巫峡阴黑、猿狖寒啼等意象，渲染出肃杀悲凉的气氛。后段直写征戍诛求、寡妻哭泣，揭露战乱给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情感沉痛，笔力雄健。

作者简介

杜

杜甫

唐代 · 存诗 1533 首

杜甫，字子美，其先襄阳人，曾祖依艺为巩令，因居巩。甫天宝初应进士，不第。后献《三大礼赋》，明皇奇之，召试文章，授京兆府兵曹参军。安禄山陷京师，肃宗即位灵武，甫自贼中遯赴行在，拜左拾遗。以论救房琯，出为华州司功参军。关辅饥乱，寓居同州同谷县，身自负薪采梠，𫗦糒不给。久之，召补京兆府功曹，道阻不赴。严武镇成都，奏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赐绯。武与甫世旧，待遇甚厚。乃於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枕江结廬，纵酒啸歌其中。武卒，甫无所依，乃之东蜀就高适，既至而适卒。是岁，蜀帅相攻杀，蜀大扰。甫携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亦乱。乃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卒年五十九。元和中，归葬偃师首阳山，元稹志其墓。天宝间，甫与李白齐名，时称李杜。然元稹之言曰：“李白壮浪纵恣，摆去拘束，诚亦差肩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白居易亦云：“杜诗贯穿古今，尽工尽善，殆过於李。”元、白之论如此，盖其出处劳佚，喜乐悲愤，好贤恶恶，一见之於诗，而又以忠君忧国，伤时念乱为本旨。读其诗，可以知其世，故当时谓之诗史。旧集诗文共六十卷，今编诗十九卷。杜甫，字子美，其先襄阳人，曾祖依艺为巩令，因居巩。甫天宝初应进士，不第。后献三大礼赋，明皇奇之，召试文章，授京兆府兵曹参军。安禄山陷京师，肃宗即位灵武，甫自贼中遯赴行在，拜左拾遗，以论救房琯，出为华州司功参军，关辅饥乱，寓居同州同谷县，身自负薪采梠，𫗦糒不给。久之，召补京兆府功曹，道阻不赴。严武镇成都，奏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赐绯，武与甫世旧，待遇甚厚，乃於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枕江结廬，纵酒啸歌其中。武卒，甫无所依，乃之东蜀就高适，既至而适卒。是岁，蜀帅相攻杀，蜀大扰。甫携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亦乱，乃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卒年五十九。元和中，归葬偃师首阳山，元稹志其墓。天宝间，甫与李白齐名，时称李杜。然元稹之言曰：李白壮浪纵恣，摆去拘束，诚亦差肩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白居易亦云：杜诗贯穿古今，尽工尽善，殆过於李。元、白之论如此，盖其出处劳佚，喜乐悲愤，好贤恶恶，一见之於诗，而又以忠君忧国，伤时念乱为本旨。读其诗，可以知其世，故当时谓之诗史。旧集诗文共六十卷，今编诗十九卷。杜甫，字子美，其先襄阳人，曾祖依艺为巩令，因居巩。甫天宝初应进士，不第。后献三大礼赋，明皇奇之，召试文章，授京兆府兵曹参军。安禄山陷京师，肃宗即位灵武，甫自贼中遯赴行在，拜左拾遗，以论救房琯，出为华州司功参军，关辅饥乱，寓居同州同谷县，身自负薪采梠，𫗦糒不给。久之，召补京兆府功曹，道阻不赴。严武镇成都，奏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赐绯，武与甫世旧，待遇甚厚，乃於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枕江结廬，纵酒啸歌其中。武卒，甫无所依，乃之东蜀就高适，既至而适卒。是岁，蜀帅相攻杀，蜀大扰。甫携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亦乱，乃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卒年五十九。元和中，归葬偃师首阳山，元稹志其墓。天宝间，甫与李白齐名，时称李杜。然元稹之言曰：李白壮浪纵恣，摆去拘束，诚亦差肩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白居易亦云：杜诗贯穿古今，尽工尽善，殆过於李。元、白之论如此，盖其出处劳佚，喜乐悲愤，好贤恶恶，一见之於诗，而又以忠君忧国，伤时念乱为本旨。读其诗，可以知其世，故当时谓之诗史。旧集诗文共六十卷，今编诗十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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