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为之送笔戏赠

宋 ·宋诗

阎yán生shēng作zuò三sān副fù,规guī摹mó宣xuān城chéng葛gé。
外wài貌mào虽suī铣xǐ泽zé,毫háo心xīn或huò麤cū粝lì。
功gōng将jiāng希xī栗lì尾wěi,拙zhuō乃nǎi成chéng枣zǎo核hé。
李lǐ庆qìng缚fù散sàn卓zhuó,含hán墨mò能néng不bù泄xiè。
病bìng在zài惜xī白bái毫háo,往wǎng往wǎng半bàn巧qiǎo拙zhuō。
小xiǎo字zì亦yì周zhōu旋xuán,大dà字zì难nán曲qū折zhé。
时shí时shí一yī毛máo乱luàn,乃nǎi似shì逆nì梳shū发fā。
张zhāng鼎dǐng徒tú有yǒu表biǎo,徐xú偃yǎn元yuán无wú骨gǔ。
橅mó畫huà记jì姓xìng名míng,亦yì可kě应yīng仓cāng卒cù。
为wèi之zhī街jiē南nán居jū,时shí通tōng铃líng下xià谒yè。
晴qíng轩xuān坐zuò风fēng凉liáng,怪guài我wǒ把bǎ枯kū笔bǐ。
開kāi囊náng扑pū蠹dù鱼yú,遣qiǎn奴nú送sòng一yī束shù。
洗xǐ砚yàn磨mó松sōng煤méi,挥huī洒sǎ至zhì日rì没mò。
蚤zǎo年nián学xué屠tú龙lóng,适shì用yòng固gù疏shū阔kuò。
广guǎng文wén困kùn虀jī盐yán,烹pēng茶chá对duì秋qiū月yuè。
略lüè无wú人rén问wèn字zì,况kuàng有yǒu客kè投tóu辖xiá。
文wén章zhāng寄jì呻shēn吟yín,讲jiǎng授shòu费fèi颊jiá舌shé。
閒xián无wú用yòng心xīn处chù,雌cí黄huáng到dào笔bǐ墨mò。
时shí不bù与yǔ人rén游yóu,孔kǒng子zi尚shàng爱ài日rì。
作zuò诗shī当dāng鸣míng鼓gǔ,聊liáo自zì攻gōng短duǎn阙quē。

全文共 259 字 · 2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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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宣城葛:宣城产的葛布,此处指制笔原料。

铣泽:金属光泽,形容笔管光滑。

栗尾:松鼠尾毛,制笔上品。

枣核:形容笔锋尖锐如枣核。

李庆:人名,制笔工匠。

散卓:一种毛笔样式。

逆梳发:头发倒梳,形容笔毛杂乱。

张鼎、徐偃:可能指制笔名家或相关典故,此处泛指笔的质量问题。

橅畫:描画。

铃下:侍从。

蠹鱼:书虫。

松煤:墨。

屠龙:喻技艺高超但无处施展。

广文:官名,国子监助教,黄庭坚曾任此职。

虀盐:咸菜和盐,喻清贫生活。

投辖:留客之礼,典出陈遵。

雌黄:修改文字。

译文

阎生做了三支笔,模仿的是宣城葛布的样式。外表虽然光亮润泽,但笔心的毛或许粗糙不平。功效希望能赶上松鼠尾毛做的笔,笨拙的样子却像枣核一样尖细。李庆绑制的散卓笔,含墨却不渗漏。毛病在于舍不得用白色的毫毛,所以往往一半灵巧一半笨拙。写小字还能应付自如,写大字则难以曲折变化。时不时有一根毛乱翘,看起来就像倒梳的头发。张鼎的笔只有表面好看,徐偃的笔本来就没有骨力。用来描画记个姓名,也可以应急。林为之住在街南,时常派侍从来拜访。晴朗的窗下坐着享受凉风,怪罪我拿着枯涩的笔写字。打开书囊扑打书虫,派遣仆人送来一束新笔。洗净砚台磨好松烟墨,挥洒书写直到日落西山。早年学习屠龙之技,实际用处本来就疏远阔大。身为广文先生困于粗茶淡饭,烹茶对着秋月。几乎没有人来问字求学,更何况有客人投辖留客。文章寄托在呻吟之中,讲授耗费口舌。闲来无事用心之处,就在笔墨上涂改校正。时不与人交往,孔子尚且珍惜光阴。作诗应当像击鼓一样振奋,姑且用来攻击自己的短处和缺失。

赏析

这是一首戏赠诗,通过描写送笔、试笔的过程,展现了诗人日常生活中的情趣。诗中既有对制笔工艺的细致观察,又有对自己仕途失意、生活清贫的自嘲。语言幽默风趣,细节生动,体现了黄庭坚诗歌“以俗为雅”的特点,以及在平凡生活中寻找诗意和精神寄托的生活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