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内昔分袂，天边今转蓬。
驱驰不可说，谈笑偶然同。
道术曾留意，先生早击蒙。
家家迎蓟子，处处识壶公。
长啸峨嵋北，潜行玉垒东。
有时骑猛虎，虚室使仙童。
发少何劳白，颜衰肯更红。
望云悲𫐘轲，毕景羡冲融。
丧乱形仍役，凄凉信不通。
悬旌要路口，倚劒短亭中。
永作殊方客，残生一老翁。
相哀骨可换，亦遣驭清风。
寄司马山人十二韵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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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司马山人：一位姓司马的道士。
分袂：分手。
转蓬：随风飘飞的蓬草，比喻漂泊。
击蒙：启发蒙昧，道教术语。
蓟子：蓟子训，传说中的仙人。
壶公：费长房遇到的卖药老翁，壶中有天地。
峨嵋：山名。
玉垒：山名。
冲融：淡泊平和。
𫐘轲（kě）：坎坷。
毕景：晚年。
悬旌：悬挂旗帜，形容心神不定。
殊方：异乡。
骨可换：道教认为修道可换骨成仙。
译文
当年在关内分手，如今像天边转蓬一样漂泊。奔波之苦不可言说，谈笑之间偶然相同。你对道术曾留意，先生早就启发了蒙昧。家家迎接蓟子训，处处认识壶公。你在峨眉北部长啸，在玉垒东部潜行。有时骑猛虎，在静室中驱使仙童。头发少了何必劳烦变白，容颜衰老肯再变红吗？望着云彩悲叹人生坎坷，到了晚年羡慕淡泊平和。丧乱中形体仍受役使，凄凉中信件不通。在要路口心神不定，在短亭中倚剑而立。永远做异乡的客人，残生只是一个老翁。如果你怜悯我可以换骨，也请派遣我驾驭清风。
赏析
诗人向道士司马山人倾诉自己的漂泊之苦与修道之愿。诗中融合了现实苦难与道教幻想，既表达了对乱世人生的厌倦，也流露出对超脱尘世的渴望。语言古朴，意境幽远，反映了杜甫晚年思想中儒道互补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