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彬彬

宋 ·宋诗

木mù之zhī彬bīn彬bīn,非fēi取qǔ异yì於yú人rén。
可kě宫gōng室shì则zé斩zhǎn则zé伐fá,可kě笾biān豆dòu则zé捋lǚ则zé撷xié。
草cǎo之zhī茸rōng茸rōng,非fēi求qiú显xiǎn於yú世shì。
中zhōng刍chú牧mù则zé刈yì则zé鉏chú,中zhōng医yī和hé则zé剥bō则zé枯kū。
非fēi以yǐ其qí材cái故gù耶yé,是shì非fēi之zhī歧qí,利lì害hài薰xūn蒸zhēng。
嗟jiē人rén道dào之zhī多duō患huàn,彼bǐ草cǎo木mù尚shàng无wú情qíng。
吾wú尝cháng观guān於yú若ruò人rén矣yǐ,巧qiǎo於yú辨biàn人rén,拙zhuō於yú自zì辨biàn。
好hào动dòng乎hū天tiān机jī,不bù周zhōu乎hū时shí变biàn。
罪zuì莫mò惨cǎn於yú德dé有yǒu心xīn,祸huò莫mò深shēn於yú心xīn有yǒu见jiàn。
罪zuì不bù在zài德dé,心xīn其qí蟊máo贼zéi,祸huò不bù在zài心xīn。
见jiàn其qí髠kūn箝qián之zhī人rén也yě,皦jiǎo皦jiǎo自zì鲜xiān,行xíng於yú众zhòng污wū之zhī前qián。
峣yáo峣yáo不bù让ràng,立lì乎hū众zhòng埤pí之zhī上shàng。
积jī小xiǎo不bù当dàng,是shì以yǐ亡wáng其qí大dà当dāng。
悲bēi夫fū!羿yì注zhù矢shǐ以yǐ当dāng物wù,十shí尝cháng中zhōng其qí七qī八bā。
引yǐn镆mò铘yé以yǐ自zì残cán,骇hài兕sì虎hǔ之zhī窃qiè发fā。
祸huò集jí於yú所suǒ忽hū,怨yuàn栖qī於yú荣róng名míng。
易yì其qí言yán则zé害hài智zhì,用yòng其qí智zhì则zé害hài明míng。
为wèi君jūn子zǐ则zé奈nài何hé,独dú见jiàn晓xiǎo於yú冥míng冥míng。

全文共 278 字 · 1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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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彬彬:文质兼备的样子。

宫室:房屋建筑。

笾豆:祭祀用的竹木器皿。

捋:采摘。

撷:摘取。

茸茸:草木茂盛柔软的样子。

刍牧:割草喂牲畜。

刈:割。

鉏:锄。

医和:春秋时期秦国名医,此处代指医疗用途。

剥:剥离树皮。

薰蒸:熏染,影响。

蟊贼:害虫,喻祸根。

髠箝:剃发钳口,古代刑罚,喻遭受迫害。

皦皦自鲜:洁白鲜明,喻品行高洁显眼。

众污:众人的污垢,喻世俗的浑浊。

峣峣不让:高耸不屈,喻性格刚烈。

众埤:低洼处,喻平庸之辈。

积小不当:积累小的过失或不妥。

亡其大当:失去了大的恰当/正确。

羿注矢:后羿瞄准射箭。

镆铘:宝剑名。

兕虎:犀牛和老虎。

窃发:暗中发作。

荣名:荣耀的名声。

害智:损害智慧。

害明:损害明智。

独见晓於冥冥:在黑暗中独自看清真相。

译文

树木文质兼备,并非特意与人不同。如果能做房屋就被砍伐,如果能做祭器就被采摘。草木茂盛柔软,并非追求在世上显赫。适合做饲料就被割除,适合入药就被剥皮枯死。难道不是因为它们的材质吗?是非的歧路,利害的熏染,让人感叹人世多灾多难,连无情的草木都难逃厄运。我曾观察这类人,他们善于辨别别人,却不善于自我反省。喜好触动天机,却不能周全地应对时势变化。最大的罪过莫过于德行中存有私心,最深的祸患莫过于心中有偏见。罪不在德,而在于内心的贪欲如害虫;祸不在心,而在于显露出的傲慢。那些遭受刑罚的人,往往因为过于洁白显眼,走在浑浊人群的前面;因为过于高傲不屈,站在平庸大众的上面。积累小的不妥,因此失去了大的正确。可悲啊!后羿射箭十中七八,却拔剑自刎,惊动了潜伏的猛兽。灾祸集中在疏忽之处,怨恨栖息在荣耀之名上。改变言论会损害智慧,运用智巧会损害明智。要做君子该怎么办?只有在黑暗中独自保持清醒。

赏析

诗人以草木的命运类比人的处境,深刻剖析了“材”与“不材”、“显”与“隐”的辩证关系。指出才华外露、品德标榜反而容易招致祸患,主张内敛含蓄、顺应自然,体现了道家哲学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