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饮马长城窟行
朔风动秋草,清跸长安道。
长城连不穷,所以隔华戎。
规模惟圣作,荷负晓成功。
鸟庭已向内,龙荒更凿空。
玉关尘卷静,金微路已通。
汤征随北怨,舜咏起南风。
畫野功初立,绥边事云集。
朝服践狼居,凯歌旋马邑。
山响传凤吹,霜华藻琼钑。
属国拥节归,单于款关入。
日落寒云起,惊沙被原隰。
零落叶已寒,河流清且急。
四时徭役尽,千载干戈戢。
太平今若斯,汗马竟无施。
惟当事笔研,归去草封禅。
全文共 194 字 · 15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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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跸:帝王出行时清道,禁止行人通行。
华戎:华夏与戎狄,指中原与边疆民族。
鸟庭:指边远少数民族聚居之地。
龙荒:指北方荒漠。
金微:山名,即今阿尔泰山。
狼居:狼居胥山,汉霍去病曾在此祭天。
琼钑:有纹饰的戟。
属国:附属国,此指归附的边地。
单于:匈奴君长。
封禅:古代帝王祭天地的典礼。
北风摇动秋天的野草,长安道上清道禁行。长城连绵不断,因此隔开了华夏与戎狄。规模制度只有圣明的君王才能创立,肩负重任,天亮时便见成功。鸟庭已经归向内地,龙荒更加凿通。玉门关尘土卷起,一片清静,金微山的道路已经打通。商汤的征伐随着北方的怨怒而起,舜的咏歌从南风里兴起。划分疆野的功业刚刚建立,安抚边地的事务纷纷聚集。穿着朝服登上狼居胥山,凯歌回旋在马邑。山间回响着凤吹之声,霜花点缀着琼钑。属国持节归来,单于叩关入朝。日落时寒云升起,惊沙覆盖原野。零落的树叶已经寒冷,河流清澈而且湍急。四时的徭役都结束了,千年的干戈都收藏起来。太平如今像这样,汗马功劳竟然无处施展。只有从事笔砚之事,回去起草封禅的文书。
此诗以边塞征战与太平景象为线索,前半写长城隔华戎、拓边建功的雄壮,后半写凯旋受降、干戈止息的太平。结尾“汗马竟无施”一转,流露出对武将无用武之地的感慨,转而寄情文墨。全诗铺陈排比,气势恢宏,体现了初唐边塞诗由征战向颂扬过渡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