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285 字 · 2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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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俦：朋友辈。俦，同类、伴侣。
胶漆投：像胶和漆一样投合，比喻情谊深厚、亲密无间。
戈矛：本指兵器，这里比喻势利之交的冲突与伤害。
方外游：超脱世俗的交往。方外，世外。
悔尤：悔恨与过失。尤，过失、责怪。
同参：共同参悟禅理，亦指一同参禅的友伴。
椰子包山丘：形容居处狭小，像椰子壳里包着山丘一样局促。
栴檀林：檀香树林，佛教用以比喻清净美好的僧团或环境。
银钩：形容书法笔姿遒劲，如银钩般有力。
我从前选择老师和朋友的时候，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不少志同道合的人。大家因为道义相合而自然亲近，那种交情就像把胶和漆投在一起那样牢不可分。可是等我做了官以后，那些势利的人就争着来找我，像举着戈矛一样互相争夺。从前在市场上结交的那些朋友，一天天亲近起来，又一天天变成仇敌。只剩下一些山林中的隐士，和我一起结伴作世外的交游。我们说话从不涉及俗事，因此自然没有悔恨和过失。何况生死这样的大事，我们共同参悟，没有不同的打算。我哪里还有空闲去管你们这些人，为性命安危而惴惴不安呢？我住的地方很狭窄，像椰子壳里包着山丘一样局促。三山那里有几位出色的僧人，他们以道眼在宽广处寻求真理。他们可怜我本来就是个被贬逐的人，又饥又冻，妻子儿女也跟着受羞辱。我就像一只被呼唤的云中仙鹤，拍着翅膀落在青泥沟里。如果不是因为香火因缘，他们怎么肯来周济收留我呢？阿璋住在栴檀林中，他伸手就能挽下银河的水。他想要洗去俗人的尘垢，欢欢喜喜地解除我的忧愁。阿兴有两次跟着我，我们在五湖和白鸥结盟。面对禅师，我想起已故的朋友，他中书省里的字迹像烂银钩一样遒劲。阿鉴特别讨人喜欢，他出家后依止大侯。禅学方面有瑄、演这些人，圭峰的家法很优良。人人都能踢倒龙象，一笑之间风马牛不相及。死老鼠难道是凤凰吃的食物吗？只是白白地吓唬鸺鹠罢了。是出仕还是隐居，你自己决定吧，我这一生的来去就这样算了吧。
这首诗写病中答谢三山僧人的问候，主旨在于感慨世态炎凉、珍重方外情谊。开篇以择师友起笔，对比做官前后交情的变易，势利之交如戈矛相向，唯有山林之士可共方外游。中段自伤逐客饥冻，赖僧人香火缘相恤，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末以龙象、凤食等喻，见其超脱与自嘲。全诗语言质朴，用典贴切，情感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