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布谷鸣，早种不入土。
翻然变阴沴，两旬作淫雨。
半夜水囓堤，一决不及御。
贫民无灯火，下床已没股。
晓登树杪呼，出没见屋膂。
舟车或幸灾，桂玉岂易煮。
天数苟有定，民患谁适与。
我穷一席地，此忧岂暇汝。
为汝愁天公，闭户不欲语。
大水寓武信二首其一
全文共 116 字 · 9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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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布谷：鸟名，即大杜鹃，鸣声似“布谷”，常与农事相关。
阴沴：阴气不和而生的灾害。沴，灾害、不祥之气。
囓：同“啮”，咬。这里指水冲刷堤岸。
树杪：树梢。杪，树枝的末端。
屋膂：屋脊。膂，脊梁骨，这里比喻屋脊。
桂玉：桂木和玉石，比喻柴米昂贵，生活艰难。
天公：老天爷，指上天、自然的主宰。
译文
前些时候布谷鸟叫了，可早该种下的种子还没能入土。天气忽然翻脸，变成了阴气不和的灾害，一连二十来天不停地下大雨。半夜里洪水啃咬着堤岸，一下子决了口，根本来不及防备。穷苦百姓连灯火都没有，下床时水已经没过了大腿。天亮后他们爬到树梢上呼喊，房屋的脊梁在水里忽隐忽现。船和车有的竟幸灾乐祸，可柴米这样昂贵，日子哪里容易过得下去。如果天数真有定数，那么百姓的祸患又该由谁来承担呢？我穷得只有一席之地，这种忧愁哪里顾得上你们呢。我替你们向天公发愁，关起门来不想说话。
赏析
此诗写大水成灾、百姓困苦的景象，主旨在于忧民之患。开篇以布谷催耕与淫雨成灾对照，突出天时反常。中段描写水决堤、民登树呼救的惨状，笔触真切，令人如见其景。末段由灾情转入议论，质问天数与民患谁属，又自叹穷困无力，只能闭户愁叹。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沉痛，体现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