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闻北冥鹏，翼若垂天云。
矫首扶桑汜，投趾昆崙垠。
渴饮黄河流，饥食紫渊鳞。
长翮盈千车，短羽重万钧。
去以六月息，栖止良苦辛。
黑风忽翻海，未易容其身。
偶与斥鷃遇，问鷃有何乐。
鷃云我幺禽，岂暇议寥廓。
为生诚甚微，为计亦易足。
吸以棘针露，分以鹪鹩粟。
决起枪榆间，却向蓬蒿落。
不睎九万程，只願一枝託。
鹏听鷃所云，似若生羡慕。
彼小乃有餘，我大适为苦。
呼鷃问所安，鷃笑而不语。
鹏鷃问答
全文共 194 字 · 15 句
AI 整理 注释、译文与赏析为本站整理生成，部分借助 AI 完成，仅供参考；古籍版本与理解各有出入，如有疏漏欢迎 指正。
注释
鹏鷃问答：化用《庄子·逍遥游》中大鹏与斥鷃的故事。
北冥：北海。
垂天云：遮天的云彩，形容鹏翼之大。
扶桑汜：神话中日出的地方。
昆崙垠：昆仑山的边缘。
紫渊鳞：深渊中的鱼龙。
六月息：大鹏飞翔需凭借六月的大风。
斥鷃：小鸟，即蓬间雀。
幺禽：微小的鸟。
寥廓：广阔的天空。
枪榆：碰触到榆树，形容飞行距离短。
九万程：大鹏飞行的路程。
一枝託：依靠一根树枝栖息。
译文
我听说北方的大海里有一只大鹏，它的翅膀展开就像遮蔽天空的云彩。它昂首飞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落脚在昆仑山的尽头。口渴时喝黄河的水，饥饿时吃深渊里的鱼龙。长长的羽毛装满千辆车，短短的翅膀重达万钧。它起飞要凭借六月的大风，停歇下来实在辛苦艰难。忽然一阵黑风翻搅大海，它很难容身。偶然遇到了一只小鸟，便问小鸟有什么快乐。小鸟说我是微小的禽类，哪有闲暇去议论广阔的天地。我的生存确实很卑微，但我的打算也容易满足。吸一点荆棘上的露水，分一点鹪鹩吃的谷粒。突然飞起碰到榆树，随即落回蓬蒿丛中。我不羡慕那九万里的长途，只愿意在一根树枝上寄托身心。大鹏听了小鸟的话，似乎产生了羡慕之情。觉得小鸟虽小却有余裕，自己虽大却适得其反成了痛苦。于是呼唤小鸟问它安于何处，小鸟只是笑着不说话。
赏析
此诗重新演绎《庄子》寓言，颠覆传统认知。通常认为大鹏境界高于斥鷃，但诗中通过对话揭示大鹏因体型巨大而备受风雨之苦，反而羡慕小鸟的自在易足。以此讽刺世人盲目追求宏大目标而忽视内心安宁，蕴含深刻的哲理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