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三万卷，仕宦皆束阁。
学剑四十年，虏血未染锷。
不得为长虹，万丈扫寥廓。
又不为疾风，六月送飞雹。
戰马死槽枥，公卿守和约。
穷边指淮淝，异域视京雒。
於乎此何心，有酒吾忍酌。
平生为衣食，敛版靴两脚。
心虽了是非，口不给唯诺。
如今老且病，鬓秃牙齿落。
仰天少吐气，饿死实差乐。
壮心埋不朽，千载犹可作。
醉歌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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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束阁：捆起来放在阁上，指弃置不用。
锷：剑锋。
寥廓：辽阔的天空。
槽枥：马槽，指马厩。
敛版：收起手版，指做小官。版，笏板。
唯诺：唯唯诺诺，顺从应答。
译文
我读了三万卷书，可做官时全都被捆起来搁在阁上；我学了四十年剑，可敌人的血还没沾过我的剑锋。我不能变成一道长虹，用万丈光芒扫清辽阔的天空；也不能变成一阵疾风，在六月里送去飞雹。战马死在马槽边，公卿们却守着和约。遥远的边境只以淮河、淝水为界，把京城洛阳看作异国他乡。唉，这是什么心肠啊，有酒我怎忍心喝下去！我平生为了衣食，收起手版，穿着靴子奔走于官场；心里虽然明白是非，嘴上却只能唯唯诺诺。如今我又老又病，鬓发秃了，牙齿也掉了。仰天吐一口长气，觉得饿死倒实在更快活。我的壮心埋在地下也不会朽烂，千年之后还能复活！
赏析
此诗为醉后放歌，抒发壮志难酬的悲愤。前八句以读书学剑皆无所用起兴，中写战马死、公卿和、京洛沦陷，痛斥妥协投降。后写自己为衣食折腰、口不能言，老病交加，宁饿死而不屈。末句“壮心埋不朽”振起全篇，悲壮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