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头高绝邻，四瞰若窥井。
小山万蚁垤，大山拊其顶。
丛霄一握近，罡风振衣冷。
似闻天人语，笑我雪垂领。
曩侍玉案香，委佩太清境。
独下赤城戏，俯仰一枰顷。
岂其厌晨华，嗅此腥腐鼎。
挥手谢天人，伶俜愧孤影。
来偿茧足债，尚欠界天岭。
老矣且倦游，归期行可请。
小望州
全文共 129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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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蚁垤：蚂蚁做窝时堆在洞口的小土堆，比喻小山。
拊：拍，抚。
丛霄：高空。
罡风：道家谓高空之风，亦指强劲的风。
曩：从前。
玉案：玉制的几案，指仙家器物。
太清境：道教所谓最高仙境。
赤城：山名，道教胜地。
枰：棋盘。
伶俜：孤单貌。
茧足：脚上磨出老茧，形容行路劳苦。
译文
峰顶高得没有邻居，四面往下看，就像往井里窥探。小山不过像万只蚂蚁堆的土堆，大山也只够拍着它的头顶。高空近得仿佛一握就到，罡风吹得衣裳发冷。好像听见天上的人在说话，笑我两鬓已经雪白。想当年我曾在玉案前侍奉香火，在太清仙境里垂着玉佩。如今独自下到赤城来游戏，俯仰之间不过像一局棋的工夫。难道是我厌倦了清晨的仙华，来嗅这腥腐的鼎食？我挥挥手辞谢天人，孤零零一个影子，实在惭愧。此番来偿还脚上磨茧的宿债，还欠着界天岭没走完。我老了，也倦于游历，回去的日期该可以请求了吧。
赏析
此诗登高望远，以蚁垤喻小山、以枰顷喻时光，想象奇崛。由实景转入游仙，天人笑我雪领，玉案太清与腥腐鼎食对照，寄寓厌弃尘俗、倦游思归之情。结句“归期行可请”点明主旨，笔致超逸而含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