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适斋示池水大篇效元白体相答

宋 ·宋诗

适shì斋zhāi一yī片piàn心xīn，它tā人rén难nán与yǔ比bǐ。
少shǎo时shí发fā此cǐ念niàn，乐lè施shī到dào莫mò齿chǐ。
婚hūn姻yīn成chéng者zhě众zhòng，葬zàng埋mái不bù知zhī几jǐ。
义yì气qì追zhuī古gǔ人rén，仁rén风fēng动dòng桑sāng梓zǐ。
利lì益yì及jí物wù物wù，方fāng便biàn形xíng事shì事shì。
先xiān正zhèng有yǒu此cǐ言yán，源yuán流liú固gù有yǒu自zì。
外wài家jiā有yǒu大dà池chí，清qīng波bō照zhào丛cóng桂guì。
来lái者zhě不bù问wèn谁shuí，小xiǎo大dà听tīng盈yíng器qì。
及jí其qí旱hàn将jiāng涸hé，一yī雨yǔ复fù清qīng泚cǐ。
我wǒ舅jiù为wèi欣xīn然rán，作zuò诗shī自zì言yán志zhì。
平píng生shēng欲yù济jì人rén，往wǎng往wǎng多duō割gē己jǐ。
向xiàng来lái俸fèng可kě分fēn，挂guà冠guān逾yú一yī纪jì。
心xīn勤qín力lì不bù逮dǎi，不bù得dé尽jǐn如rú意yì。
安ān得dé有yǒu赀zī财cái，如rú此cǐ池chí中zhōng水shuǐ。
来lái求qiú则zé应yīng之zhī，吾wú心xīn斯sī足zú矣yǐ。
长cháng篇piān笔bǐ餘yú力lì，亹wěi亹wěi遂suì满mǎn纸zhǐ。
病bìng足zú正zhèng僵jiāng卧wò，三sān诵sòng为wèi之zhī起qǐ。
韵yùn险xiǎn不bù容róng次cì，愚yú言yán不bù能néng止zhǐ。
公gōng曰yuē汝rǔ答dá我wǒ，只zhǐ用yòng元yuán白bái体tǐ。
公gōng心xīn与yǔ天tiān通tōng，言yán合hé孟mèng轲kē氏shì。
菽shū粟sù如rú水shuǐ火huǒ，此cǐ意yì岂qǐ不bù美měi。
黄huáng金jīn土tǔ同tóng价jià，但dàn恐kǒng无wú此cǐ理lǐ。
求qiú水shuǐ易yì足zú用yòng，近jìn止zhǐ及jí邻lín里lǐ。
上shàng不bù过guò饮yǐn食shí，下xià亦yì止zhǐ濯zhuó洗xǐ。
求qiú财cái则zé无wú厌yàn，来lái不bù问wèn远yuǎn迩ěr。
应yīng者zhě力lì已yǐ竭jié，求qiú者zhě殊shū未wèi已yǐ。
有yǒu如rú一yī富fù翁wēng，独dú处chǔ百bǎi家jiā市shì。
始shǐ焉yān逐zhú什shén一yī，贫pín富fù本běn相xiàng济jì。
餘yú波bō被bèi四sì邻lín，人rén情qíng皆jiē可kě喜xǐ。
久jiǔ之zhī责zé望wàng重zhòng，争zhēng讼sòng随suí谤bàng毁huǐ。
不bù言yán理lǐ曲qū直zhí，但dàn谓wèi富fù者zhě鄙bǐ。
尧yáo舜shùn有yǒu至zhì仁rén，犹yóu病bìng在zài博bó施shī。
所suǒ以yǐ汉hàn刘liú德dé，其qí言yán有yǒu深shēn旨zhǐ。
富fù者zhě民mín之zhī怨yuàn，百bǎi万wàn辄zhé散sàn弃qì。
贫pín富fù各gè有yǒu分fēn，取qǔ予yǔ尤yóu不bù易yì。
生shēng长zhǎng在zài舅jiù侧cè，义yì事shì熟shú於yú耳ěr。
颇pǒ亦yì知zhī为wéi人rén，缓huǎn急jí力lì不bù计jì。
舅jiù言yán出chū於yú仁rén，甥shēng言yán裁cái以yǐ义yì。
二èr者zhě若ruò不bù同tóng，同tóng归guī於yú一yī揆kuí。
爱ài苟gǒu无wú差chà等děng，兼jiān爱ài几jǐ墨mò子zi。
岂qǐ惟wéi道dào非fēi中zhōng，安ān有yǒu力lì及jí此cǐ。
仁rén民mín与yǔ爱ài物wù，要yào自zì亲qīn亲qīn始shǐ。

全文共 545 字 · 4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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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适斋：作者友人。

元白体：元稹、白居易的诗体，以平易通俗著称。

莫齿：暮年。齿，年龄。

桑梓：故乡。

先正：前代的贤人。

清泚：清澈。

挂冠：辞官。

一纪：十二年。

亹亹：勤勉不倦的样子。

孟轲氏：孟子。

菽粟如水火：语出《孟子·尽心上》，比喻粮食充足。

刘德：汉景帝之子，封河间王，以好古修学著称。

一揆：同一道理。

兼爱：墨子主张兼爱。

亲亲：亲爱自己的亲人。

译文

适斋的一片心，别人很难相比。他少年时就发下这个念头，乐于施舍直到晚年。经他帮助成婚的人很多，经他埋葬的不知有多少。他的义气追得上古人，仁风感动了故乡。利益惠及万物，方便体现在事事上。前代贤人就有这样的话，源流本来就有来由。外家有一个大池，清波映照着丛桂。来的人不问是谁，大小容器都让他们装满。等到天旱池水将要干涸，一场雨后又变得清澈。我舅舅为此很高兴，作诗表达自己的志向。他平生想要救济别人，往往多割舍自己。从前俸禄可以分给别人，辞官已超过十二年。心勤而力不足，不能尽如人意。怎能有资财，像这池中的水一样。来求就应给，我的心这才满足。长篇大作笔有余力，勤勉不倦地写满了纸。我病脚正僵卧在床，三次诵读为之起身。韵险不容次韵，我的愚言不能停止。您说你来答我，只用元白体。您的心与天相通，言论合于孟子。粮食如水火一样充足，这个意思岂不美好。黄金与土同价，只怕没有这个道理。求水容易满足用，近的只给邻里。上不过饮食，下也不过洗涤。求财则没有满足，来求的不问远近。应求者力量已竭，求者却还没完没了。就像一个富翁，独自处在百家市中。开始追逐十分之一的利润，贫富本来相互救济。余波惠及四邻，人情都可喜。时间久了责望加重，争讼随着谤毁而来。不说理曲直，只说富者鄙吝。尧舜有至仁，还担心博施的困难。所以汉代的刘德，他的话有深意。富者是民怨所在，百万家财就散弃。贫富各有名分，取予尤其不易。我生长在舅舅身边，义事耳熟能详。也颇知为人，缓急之力不计较。舅舅的话出于仁，外甥的话裁以义。二者若不同，同归于一个道理。爱如果没有差等，就近于墨子的兼爱。岂只道非中道，哪里有力做到这样。仁民与爱物，要从亲亲开始。

赏析

此诗为答和之作，效元白体，以平易语言阐述仁爱之道。诗中先赞适斋乐善好施，再以池水为喻，引出对施舍与求取的议论，最后归结为“仁民爱物要自亲亲始”，体现了儒家由亲及疏的仁爱观。全诗夹叙夹议，说理透彻，展现了宋诗以文为诗、好发议论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