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488 字 · 3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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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耼（dān）：即老子，姓李名耳，字聃。
栖遑：忙碌不安，奔波不定。
莽卓恭显：指王莽、董卓、弘恭、石显，皆历史上擅权乱政之人。
梁冀：东汉权臣，专断朝政二十余年，后被杀。
莸（yóu）：一种臭草。
蕣（shùn）：木槿花，朝开暮落。
丁沈兰蕙：丁，丁子香；沈，沉香；兰蕙，香草。皆指香料。
曲糵（niè）：酒曲，代指酒。
礿（yuè）祀烝尝：古代四时祭祀之名。
枳棘：多刺的灌木。
锋铓：锋刃。
古人说天道长、人道短，我却说天道短、人道长。天道昼夜不停地转，春夏秋冬忙个不停，刮狂风下暴雨打雷闪电发疯似的。晴天被阴云遮住，月亮抢了太阳的光。星星常常亮着，太阳也堂堂正正地挂着。天既然掌管人的性命，可道德修养还得靠人自己努力。尧舜有圣德，天却不能让他们长寿永昌，也不能让他们刻玉泥金封禅。秦始皇、周公、傅说，怎么不让他们长久做宰相？老子、孔子，为什么一生奔波不安？王莽、董卓、弘恭、石显，都享受了几十年富贵；梁冀夫妇，车马辉煌。像这样颠倒的事，难道不是天道短、人道长吗？尧舜留下了神圣的事业，百代天子都有典章制度。孔子留下了孝顺的言语，千年万代父子都不敢互相抛弃。他们死后一千多年，唐朝天子封孔子为文宣王。老子留下了五千字，子孙万代称颂圣唐，追谥他为玄元帝，魂魄坐在天堂。周公的《周礼》二十卷，有能实行的人就知道纲纪。傅说的《说命》三四页，有能师法的人就称祖宗。天能让人短命，人却能让道无穷。像这样神圣的事，谁说人道短？难道不是人道长吗？天能种百草，臭草能活十年有气息，木槿花才开一天就谢了。人能拣出丁香、沉香、兰蕙，调配出百和香。天会养禽兽，喂虎豹豺狼。人会调和酒曲，用来充作四时祭祀。杜鹃不会做百样事，天让百鸟哺育雏鸟，却不让他们哺育凤凰。巨蟒活千岁，天让它吃牛吞象填饱肚子。蛟龙会变化，鬼怪会隐藏，蚊蚋有尖嘴，枳棘有锋刺——全靠人道有拣别。要是信天道，那真是茫茫然。像这样撩乱的事，难道不是天道短？全靠人道长啊。
此诗翻案传统'天道长人道短'之说，力倡'天道短人道长'。以尧舜、孔子、老子、周公等圣贤为例，说明天不能使人长生富贵，而人却能留下典章制度、道德文章，使道无穷。又以臭草、木槿、虎豹、蚊蚋等自然现象对比，强调人能拣别调理。全诗议论纵横，气势磅礴，体现了元稹对人文力量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