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校书新题乐府十二首立部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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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部伎:唐代宫廷乐舞,与坐部伎相对,在堂下站立演奏。
戢戢:聚集貌。
启行:出发,此指军队开拔。
宪左:指军阵的左右。
惉滞:声音不和谐。
季札辨:吴国季札观乐能辨盛衰。
文侯卧:魏文侯听古乐则昏睡。
宋沇:唐代乐官。
侏儒饱饭夷齐饿:化用东方朔语,喻是非颠倒。
胡部新声在锦筵上坐着演奏,中庭里汉家振起的高音传播开来。太宗的庙乐传给子孙,取类于群凶的阵势刚刚被破。枪戟聚集,霜雪般闪耀;鼓声腾腾,如云雷相磨。起初怀疑是遇到敌人,军队开拔;最终象征文治,士人立于左右。昔日高宗常常站着听,曲终之后才登上玉座。如今节将一掉头,便如电卷风收,全都摧折。宋、晋、郑地的女子歌声响起,满堂会客一齐喧哗欢笑。玉佩珊珊,腰身摆动;歌声一一如贯珠,随着咳唾而出。不久前在圜丘见到郊祀,也曾正旦亲自朝贺。太常雅乐备有宫悬,九奏未终,百官已经懈怠。声音不和谐,难以让季札辨别;迟回缓慢,只怕魏文侯要睡着。乐工尽取聋昧之人,难道是先王的过错吗?宋沇曾传天宝末年的法曲,胡音忽然相和。明年十月燕寇到来,九庙千门被虏尘玷污。我听到这些话,叹息又哭泣,古来邪正谁能奈何?奸声入耳,佞人入心,侏儒饱饭而夷齐挨饿。
此诗通过立部伎的兴衰,反映唐代雅乐沦替、胡乐盛行,并联系安史之乱的历史教训,批判统治者沉溺声色、奸佞当道。诗人以乐喻政,指出音乐关乎国家盛衰,表达了对邪正颠倒现实的悲愤。全诗叙事与议论结合,感情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