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285 字 · 2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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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不吉利的住宅。
枭：猫头鹰，古人视为不祥之鸟。
窜巴庸：流放到巴州、庸州一带。
寝疾殁：卧病而死。
鍾：聚集。
墙墉：墙壁。
殽函：殽山和函谷关，代指险要之地。
望夷宫：秦宫名，秦二世在此被杀。
长安城里有很多大宅子，排列在街道的西边和东边。往往在朱门里面，房廊相对，空空荡荡。猫头鹰在松桂树上鸣叫，狐狸藏在兰菊丛中。苍苔黄叶满地，日暮时分多有旋风。前一个主人是將相，因得罪被流放到巴庸；后一个主人是公卿，卧病死在其中。接连四五个主人，灾祸相继聚集。自从十年来，对主人不利。风雨损坏了屋檐缝隙，蛇鼠穿破了墙壁。人们疑惑不敢买，一天天毁坏土木之功。可叹俗人的心，愚蒙得太厉害了。他们只害怕灾祸将至，却不思考灾祸从哪里来。我今天题写这首诗，想点悟迷惑者的心胸。凡是做大官的人，年禄多而高崇。权重就难以持久，位高就容易势穷。骄傲是事物的满盈，衰老是气数的终结。这四样像寇盗，日夜来相攻。假使住在吉地，谁能保住自身？因小以明大，借家可以喻国。周秦以殽函为宅，他们的宅子并非不同。一个兴起八百年，一个死在望夷宫。寄语家和国：是人凶，不是宅凶。
此诗借长安凶宅之事，揭示祸福由人不由宅的道理。诗人指出大官权重位高，易骄易老，灾祸实由自身招致，非宅地不吉。末以周秦兴亡为喻，将家国并论，警示意味深远。全诗夹叙夹议，语言犀利，体现了白居易关注现实、善于说理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