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鲍明远白头吟
炎炎者烈火,营营者小蝇。
火不热贞玉,蝇不点清冰。
此苟无所受,彼莫能相仍。
乃知物性中,各有能不能。
古称怨恨死,则人有所惩。
惩淫或应可,在道未为弘。
譬如蜩鷃徒,啾啾啅龙鹏。
宜当委之去,寥廓高飞腾。
岂能泥尘下,区区酬怨憎。
胡为坐自苦,吞悲仍抚膺。
全文共 129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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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营:往来飞动、嗡嗡作响的样子。
贞玉:坚贞纯洁的玉。
相仍:相因,指沾染、影响。
惩淫:惩戒过度的怨恨。
蜩鷃:蝉和鷃雀,比喻渺小的人物。
啾啾啅:鸟雀嘈杂的叫声。
寥廓:高远空旷的天空。
抚膺:捶胸,表示悲愤。
那些烧得旺旺的是烈火,那些嗡嗡乱飞的是小苍蝇。可是烈火并不能把坚贞的玉烧热,苍蝇也弄脏不了清亮的冰。如果这些东西本身不接受外来的影响,那么别的东西也就没法沾染它们。由此可知,在万物的本性当中,各有各的能与不能。古人说有人因怨恨而死,那是为了让人有所警戒。警戒过度的怨恨或许还可以,但从大道来看并不算宏大。就好像蝉和鷃雀这类小东西,叽叽喳喳地对着龙和鹏乱叫。应当把这些都丢开不管,飞到高远空旷的天上去。怎么能陷在泥尘里,为了一点怨恨憎恶去斤斤计较呢?为什么要坐在那里自讨苦吃,吞着悲伤还捶胸叹气呢?
此诗反鲍照《白头吟》之意,以烈火、苍蝇不能改变贞玉清冰为喻,说明人应坚守本性,不为外物所动。诗人劝人超脱怨恨,高飞远举,不必在尘俗中计较怨憎。说理形象,比喻生动,结尾以反问收束,增强了劝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