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337 字 · 2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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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青草湖，在今湖南岳阳西南。
云梦：云梦泽，古代大泽名。
白湖沌：地名，在今湖北。
辛巳岁：干支纪年，此指某辛巳年。
鬐鬛：鱼脊上的鳍和颔下的须。
禳禬：祭祀以消除灾祸。
阗阗：众多拥挤的样子。
虏亮：指金主完颜亮。
祖龙谶：指关于秦始皇的预言。祖龙，指秦始皇。
蹁跹：旋转舞动的样子。
司浩渺权：掌管广阔水域的权力。
青草湖和长沙的边界，与洞庭湖渺渺相连。洞庭湖的西北角，云梦泽更是无边无际。又有白湖沌，浩渺莽荡方圆数千里。这里岂只是大盗的巢穴，也是神龙盘旋的地方。白湖在辛巳年，忽然掉下一条死去的蜿蜒巨龙。一片鳞就有簸箕那么大，一根须就有椽子那么粗。白色的身子青色的鳍鬣，两只角向上伸到天边。半个身子卧在沙上，半个身子还沉在深渊里。里正报告了官府，官府派吏员去致祭。做斋事来禳灾祈福，观看的人挤得满满的。用席子收敛覆盖它的身体，几里外都能闻到腥膻味。一天晚上雷雨过后，这东西忽然迁走了。留下的遗迹陷成河川，中间可以行大船。这一年金主完颜亮南侵，在江边送死。有人说这是祖龙的谶语，诡异的事并非偶然。近来山阳有人采菱没有回来。望见三条龙浮在水面，眼睛像电火一样燃烧。看见龙多半只看见尾巴，很少看见四体俱全。一条龙已经算奇异，三条更是罕见传闻。又有人在渔湖旁边，水中忽然生出烟来。烟中跑出一头驴，绕着身子蹁跹起舞。一会儿随着霹雳而去，想问也问不出缘由。我听到这些事，就乘船前去观看。径直来到枯葭浦，白鹭争着飞在前面。湖上有座刘备庙，实际掌管着浩渺水域的权力。徘徊了一阵什么也没看见，在月明之前划船归来。
此诗以白湖坠龙为核心，杂糅传说与史事，写得奇诡壮阔。对巨龙的描写夸张生动，鳞如箕、髯如椽，极具想象力。后半连缀三龙、驴出烟中等异闻，以“诡异非偶然”暗寓对时事的感慨。结尾访古无获，惆怅而归，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