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游诗其七
扬舲下大江,日日风雨雪。
留滞鼇背洲,十日不得发。
岸冰一尺厚,刀剑触舟楫。
岸雪一丈深,屹如玉城堞。
同舟二三士,颇壮不恐慑。
蒙毡闭篷卧,波里任倾攧。
晨兴视毡上,积雪何皎洁。
欲上不得梯,欲留岸频裂。
攀援始得上,幸有人见接。
荒村三两家,寒苦衣食缺。
買猪祭波神,入市路已绝。
如今得安坐,闲对妻儿说。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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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舲:开船。舲,有窗的小船。
鼇背洲:地名,形似鼇背的沙洲。
倾攧:倾斜颠簸。攧,同“颠”。
屹如玉城堞:像玉砌的城墙一样矗立。堞,城墙上齿状的矮墙。
波神:水神。
频裂:屡次裂开。
我乘船顺大江而下,天天都遇到风雨雪。船停泊在鼇背洲,十天都不能出发。岸边的冰有一尺厚,像刀剑一样割着船桨。岸上的雪有一丈深,高高矗立像玉砌的城墙。同船的两三个读书人,都很壮勇不害怕。我们蒙着毡子关起船篷躺着,任凭波浪把船颠来倒去。早晨起来看毡子上,积雪是多么皎洁。想上岸却没有梯子,想留下岸又不断裂开。攀援着才上了岸,幸亏有人接应。荒村里只有两三户人家,又冷又苦缺衣少食。买猪来祭水神,可进城的道路已经断了。如今能够安稳地坐着,闲来对妻儿讲述这段经历。
此诗写江行遇雪受阻的经历。以“岸冰一尺厚”“岸雪一丈深”的夸张描写,突出严寒之甚。“蒙毡闭篷卧”数句写船中颠簸,真切如画。结尾“闲对妻儿说”以今日之安闲反衬昔日之惊险,平淡中见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