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甲戌孟秋二十有七日起居舍人兼直学士院真德秀上殿直前奏边事不顾忌讳一疏万言援引古今铺陈方略忠谊感激辞章浩瀚诚有补於国家天台戴复古获见此疏伏读再三窃有所感敬效白乐天体以纪其事录于野史

宋 ·宋诗

禁jìn城chéng鸡jī唱chàng金jīn门mén開kāi,起qǐ居jū舍shě人rén携xié疏shū来lái。
榻tà前qián一yī奏zòu一yī万wàn字zì,历lì历lì写xiě出chū忠zhōng义yì怀huái。
顿dùn首shǒu惶huáng恐kǒng臣chén昧mèi死sǐ,越yuè录lù敢gǎn言yán天tiān下xià事shì。
百bǎi年nián河hé洛luò行xíng胡hú朔shuò,恨hèn满mǎn东dōng南nán天tiān一yī角jiǎo。
夷yí甫fǔ诸zhū人rén责zé未wèi酬chóu,志zhì士shì愁chóu眠mián剑jiàn锋fēng落luò。
天tiān意yì未wèi回huí事shì难nán举jǔ,乡xiāng来lái一yī试shì成chéng千qiān误wù。
犬quǎn羊yáng频pín岁suì自zì相xiāng屠tú,盛shèng衰shuāi大dà抵dǐ由yóu天tiān数shù。
昨zuó臣chén衔xián命mìng出chū疆jiāng时shí,自zì期qī有yǒu去qù必bì无wú归guī。
屈qū膝xī穹qióng廬lú当dāng愤fèn死sǐ,天tiān相xiāng孤gū忠zhōng半bàn道dào回huí。
金jīn山shān之zhī下xià长cháng江jiāng水shuǐ,击jī檝jí中zhōng流liú书shū壮zhuàng志zhì。
东dōng风fēng吹chuī上shàng妙miào高gāo台tái,畧lüè望wàng江jiāng淮huái见jiàn形xíng势shì。
形xíng势shì从cóng来lái祇qí如rú此cǐ,几jǐ年nián待dài得dé天tiān时shí至zhì。
朝cháo廷tíng为wèi计jì保bǎo万wàn全quán,往wǎng往wǎng忘wàng却què前qián朝cháo耻chǐ。
臣chén今jīn未wèi暇xiá论lùn规guī恢huī,胡hú虏lǔ已yǐ亡wáng何hé虑lǜ哉zāi。
中zhōng原yuán旷kuàng地dì无wú人rén管guǎn,政zhèng恐kǒng英yīng雄xióng生shēng草cǎo莱lái。
北běi方fāng苦kǔ饥jī民mín骨gǔ立lì,万wàn一yī东dōng来lái窃qiè吾wú粟sù。
边biān头tóu诸zhū州zhōu无wú铁tiě壁bì,借jiè问wèn谁shuí能néng备bèi仓cāng卒cù。
请qǐng朝cháo廷tíng厉lì精jīng兵bīng,择zé良liáng将jiàng。
办bàn多duō多duō,策cè上shàng上shàng。
更gèng选xuǎn人rén材cái,老lǎo练liàn通tōng达dá。
分fēn守shǒu要yào冲chōng,讲jiǎng明míng方fāng畧lüè。
一yī贤xián可kě作zuò万wàn里lǐ城chéng,一yī人rén可kě当dāng百bǎi万wàn兵bīng。
坐zuò令lìng国guó势shì九jiǔ鼎dǐng重zhòng,所suǒ頼lài君jūn心xīn一yì点diǎn明míng。
长zhǎng牋jiān奏zòu彻chè龙lóng颜yán悦yuè,继jì言yán臣chén愚yú进jìn此cǐ说shuō。
言yán虽suī甚shèn鄙bǐ用yòng甚shèn切qiè,宸chén断duàn必bì行xíng天tiān下xià福fú,勿wù谓wèi儒rú生shēng论lùn迂yū阔kuò。
臣chén之zhī肝gān胆dǎn与yǔ人rén别bié,读dú书shū岂qǐ为wèi文wén章zhāng设shè。
王wáng师shī若ruò出chū定dìng中zhōng原yuán,玉yù堂táng敢gǎn草cǎo平píng羌qiāng策cè。

全文共 441 字 · 27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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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起居舍人兼直学士院真德秀:真德秀当时的官职。

河洛:黄河与洛水流域,代指中原地区。

夷甫诸人:指西晋清谈误国的王衍等人,此处借指南宋空谈误国之臣。

金山:镇江金山寺,岳飞曾在此抗金。

妙高台:金山寺内的古迹。

政恐英雄生草莱:担心乱世中会有新的英雄豪杰崛起。

译文

禁城的公鸡鸣叫金门打开,起居舍人真德秀带着奏疏走来。他在御榻前一口气上了一万字,清晰地写出了忠义的情怀。他叩头惶恐自称臣子冒死进言,超越常规敢于谈论天下大事。百年来黄河洛水地区被北方胡族统治,仇恨弥漫在东南天边的一角。像王衍那样清谈误国的人责任还未偿还,志士愁眠导致剑锋钝落。天意未顺事情难以成功,以往尝试都造成错误。犬羊般的敌人连年自相残杀,盛衰大体上由天数决定。昨天臣子奉命出使边境时,自认为去了就回不来。在穹庐下屈膝本当愤恨而死,幸好上天保佑孤忠半路返回。在金山之下望着长江水,击打船桨写下壮志豪情。东风吹上妙高台,略微眺望江淮地区看清形势。形势从来就是这样,几年等待天时到来。朝廷为了保全万全之计,往往忘记了前朝的耻辱。臣现在没空讨论恢复计划,胡虏已经灭亡还有什么可虑的呢?中原空旷的土地无人管理,只怕英雄豪杰会在草莽中诞生。北方百姓苦于饥荒瘦骨嶙峋,万一他们向东来窃取我们的粮食。边境各州没有坚固的铁壁防线,请问谁能防备仓促之间的变故?请求朝廷整顿精锐军队,选择优秀将领。制定多多益善的策略,采取上等计谋。更选拔人才,要求老练通达。分别镇守交通要冲,讲明战略方针。一个贤人可以当作万里长城,一个人可以抵挡百万雄兵。使得国家势力像九鼎一样沉重,所依赖的是君主内心一点光明。长篇奏疏直达龙颜使之喜悦,接着说臣愚昧进献此说法。言论虽然很鄙陋但用途很迫切,皇帝决断实行则天下有福,不要说儒生的议论迂阔。臣的肝胆与众不同,读书难道只是为了文章吗?如果王师出征平定中原,我在玉堂敢起草平定羌敌的策略。

赏析

这是一首长篇叙事诗,详细记录了真德秀向皇帝进谏的过程和内容。诗歌气势磅礴,情感激越,不仅复述了奏疏的核心观点(如警惕中原空虚、加强边防、重用人才),还穿插了真德秀出使金国的经历和心理活动。作者戴复古借此表达对主战派官员的敬佩和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和历史文献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