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初逐鹿，投笔事戎轩。
纵横计不就，慷慨志犹存。
杖策谒天子，驱马出关门。
请缨系南粤，凭轼下东藩。
郁纡陟高岫，出没望平原。
古木鸣寒鸟，空山啼夜猿。
既伤千里目，还惊九折魂。
岂不惮艰险，深怀国士恩。
季布无二诺，侯嬴重一言。
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
述怀
全文共 129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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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逐鹿：比喻争夺天下。
戎轩：兵车，代指军旅生涯。
杖策：拄着拐杖或拿着马鞭，指投奔某人。
南粤：指岭南地区，此处借指需要安抚的边疆。
东藩：东方的诸侯国或屏障。
郁纡：曲折盘旋的样子。
季布：汉初名将，以守信著称，有“一诺千金”之说。
侯嬴：战国时魏国隐士，为信陵君献计窃符救赵，后自杀以报知遇之恩。
译文
中原战乱之初，我投身军旅追逐功名。虽然纵横捭阖的策略未能完全实现，但慷慨激昂的壮志依然留存心中。我曾手持马鞭拜见天子，骑马冲出关门奔赴前线。请求系住南越的绳索以示臣服，凭借车轼安抚东方的藩属。山路曲折盘旋，登上高山眺望平原。古老的树木间传来寒鸟的鸣叫，空寂的山谷里回荡着夜猿的啼声。既因千里目送友人离去而伤感，又被九折坂的险峻惊骇魂魄。难道我不畏惧艰难险阻吗？只因深深怀念国士对我的恩情。我要像季布那样坚守承诺，像侯嬴那样看重一言九鼎的情义。人生在世贵在意气相投，至于个人的功名富贵又有谁再去计较呢？
赏析
此诗是魏徵的代表作之一，回顾了自己早年投身反隋斗争的经历。诗中既有“驱马出关门”的豪迈，又有“古木鸣寒鸟”的苍凉，情感跌宕起伏。结尾处引用季布、侯嬴典故，升华主题，表达了重义轻利、感恩图报的高尚情操，具有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