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虫篇

宋 ·宋诗

县xiàn楼lóu漏lòu鼓gǔ声shēng逄páng逄páng,秋qiū深shēn夜yè永yǒng睡shuì未wèi浓nóng。
窗chuāng前qián秋qiū色sè已yǐ可kě掬jū,枕zhěn畔pàn秋qiū凉liáng能néng暗àn通tōng。
偶ǒu思sī向xiàng来lái所suǒ历lì事shì,记jì一yī忘wàng十shí马mǎ牛niú风fēng。
醒xǐng然rán如rú寤wù或huò省shěng起qǐ,四sì壁bì不bù耐nài吟yín秋qiū蛩qióng。
秋qiū蛩qióng赋fù命mìng抑yì何hé小xiǎo,声shēng则zé甚shèn大dà凄qī而ér雄xióng。
艰jiān难nán七qī月yuè陈chén王wáng业yè,警jǐng戒jiè再zài四sì由yóu姬jī公gōng。
如rú何hé秋qiū蛩qióng蒙méng好hǎo语yǔ,意yì谓wèi有yǒu渐jiàn将jiāng成chéng终zhōng。
初chū非fēi卒zú然rán来lái径jìng去qù,有yǒu如rú疾jí风fēng转zhuǎn孤gū蓬péng。
入rù我wǒ床chuáng下xià声shēng更gèng切qiè,恐kǒng我wǒ佐zuǒ邑yì务wù纤xiān洪hóng。
情qíng知zhī官guān府fǔ印yìn窠kē大dà,不bù信xìn民mín间jiān机jī杼zhù空kōng。
就jiù中zhōng懒lǎn妇fù丝sī未wèi理lǐ,狂kuáng讴ōu野yě舞wǔ废fèi女nǚ红gōng。
竞jìng言yán秋qiū蛩qióng非fēi促cù织zhī,自zì是shì合hé欢huān人rén不bù识shí。
绿lǜ牙yá作zuò笼lóng金jīn作zuò栅zhà,万wàn钱qián争zhēng買mǎi成chéng戏xì剧jù。
抚fǔ枕zhěn三sān叹tàn忽hū成chéng诗shī,秋qiū蛩qióng秋qiū蛩qióng竟jìng何hé为wèi。
汝rǔ喙huì从cóng此cǐ箝qián,汝rǔ声shēng从cóng此cǐ辞cí。
不bù平píng之zhī鸣míng汝rǔ何hé预yù,宵xiāo尔ěr之zhī织zhī汝rǔ无wú衣yī。
自zì形xíng自zì色sè虽suī天tiān付fù,我wǒ欲yù睡shuì矣yǐ汝rǔ且qiě住zhù。

全文共 284 字 · 17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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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漏鼓:计时的漏壶和报时的鼓声。

逄逄(páng páng):鼓声宏大。

夜永:夜晚漫长。

掬(jū):捧取,形容秋色浓郁。

马牛风:典出《左传》,比喻事物互不相干或风向不定,此处指记忆混乱。

寤(wù):睡醒。

省(xǐng)起:惊醒。

蛩(qióng):蟋蟀。

抑何小:多么微小。

七月陈王业:《诗经·豳风·七月》叙述周代农事和王业基础。

姬公:周公旦。

蒙好语:受到赞美。

佐邑务纤洪:协助处理县里的各种大小事务。

印窠(kē):官印的凹槽,代指官职权力。

机杼(zhù):织布机。

懒妇:懒惰的妇女。

女红(gōng):女子做的针线活。

促织:蟋蟀的别名,因其鸣声似催促织布。

合欢:一种植物或昆虫,此处可能误认或双关。

绿牙作笼金作栅:用绿色象牙做笼子,金子做栅栏,形容斗蟋蟀器具昂贵。

戏剧:游戏。

箝(qián):夹住,封闭。

宵尔之织:夜晚你们在织什么?

译文

县楼的漏鼓声咚咚作响,秋深夜长,我却睡意不浓。窗前的秋色浓郁得仿佛可以捧在手中,枕边的秋凉暗暗渗透进来。偶然回想过去经历的事情,记住一件忘掉十件,思绪纷乱如马牛随风。忽然清醒如梦初醒,四周墙壁忍受不住蟋蟀的吟唱。这只秋虫的生命多么渺小,但声音却很大,凄厉而雄壮。它在七月陈述王业艰难,多次警戒源自周公的传统。为何秋虫能得到这样的美誉?意思是说事情有渐进终将成功。它不是突然来去的,就像疾风吹动孤蓬。钻进我的床下声音更加急切,恐怕是在督促我处理县里的大小政务。我知道官府印章权力巨大,但不相信民间织布机上空无一物。其中懒惰的妇女丝线还没整理,疯狂唱歌跳舞荒废了女红。大家都说秋虫不是促织,而是合欢虫,只是人们不认识罢了。人们用绿牙做笼子、金做栅栏,花万钱争买它当作游戏。我抚枕再三叹息,忽然写成这首诗,问秋虫究竟想干什么。从此闭上你的嘴,从此停止你的叫声。不平之鸣与你何干?夜晚你们在织布,却没有衣服穿。虽然形态颜色是天生的,但我想要睡觉了,请你暂且停住。

赏析

这首诗构思奇特,借秋虫(蟋蟀)之声引发联想。诗人由虫鸣联想到《诗经》中的农事与政教,进而反思自己的为官职责与民间疾苦。中间穿插对斗蟋蟀奢靡之风的批判,最后以幽默的口吻命令虫子闭嘴,实则表达了对官场应酬、民间贫困以及自身疲惫的多重感慨。想象丰富,议论纵横,颇具宋诗的思辨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