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游沃洲山

宋 ·宋诗

我wǒ本běn名míng山shān人rén，屡lǚ作zuò名míng山shān兴xīng。
天tiān台tái一yī住zhù三sān十shí年nián，尽jǐn日rì扪mén萝luó陟zhì云yún磴dèng。
上shàng揽lǎn四sì万wàn八bā千qiān丈zhàng之zhī高gāo秋qiū，参cēn差cī明míng河hé两liǎng肩jiān并bìng。
下xià瞰kàn三sān百bǎi六liù十shí度dù之zhī朝cháo暾tūn，灭miè没méi飞fēi烟yān八bā荒huāng浄jìng。
或huò随suí仙xiān气qì得dé丹dān床chuáng，双shuāng阙quē夜yè深shēn看kàn斗dòu柄bǐng。
今jīn年nián积jī雨yǔ天tiān地dì晴qíng，一yī策cè快kuài作zuò西xī南nán征zhēng。
沃wò洲zhōu最zuì佳jiā天tiān姥lǎo胜shèng，连lián山shān直zhí下xià秋qiū峥zhēng嵘róng。
竹zhú萌méng修xiū纤xiān会huì稽jī箭jiàn，芝zhī茎jīng菌jūn蠢chǔn商shāng山shān英yīng。
秋qiū阳yáng不bù碎suì空kōng翠cuì影yǐng，绝jué壑hè倒dào泻xiè银yín河hé声shēng。
山shān腰yāo细xì路lù如rú丝sī直zhí，三sān两liǎng渔yú樵qiáo行xíng落luò日rì。
炊chuī烟yān暝míng色sè小xiǎo茅máo屋wū，松sōng子zi秋qiū声shēng断duàn崖yá石shí。
溪xī流liú饭fàn屑xiè胡hú麻má香xiāng，土tǔ软ruǎn春chūn膏gāo霜shuāng术shù白bái。
送sòng书shū松sōng际jì有yǒu猿yuán公gōng，问wèn酒jiǔ磵jiàn阴yīn多duō木mù客kè。
青qīng冥míng楼lóu阁gé仙xiān人rén家jiā，鬰yù蓝lán流liú光guāng泻xiè晴qíng碧bì。
霓ní旌jīng队duì下xià鹤hè万wàn群qún，绛jiàng节jié朝cháo回huí云yún五wǔ色sè。
人rén间jiān但dàn有yǒu桃táo花huā源yuán，桃táo花huā春chūn香xiāng流liú水shuǐ浑hún。
三sān生shēng凡fán骨gǔ不bù得dé到dào，两liǎng耳ěr夜yè半bàn空kōng听tīng猿yuán。
李lǐ白bái寻xún真zhēn不bù得dé返fǎn，支zhī遁dùn卜bo筑zhù远yuǎn费fèi钱qián。
至zhì今jīn山shān灵líng护hù光guāng怪guài，石shí萝luó山shān薜bì餘yú秋qiū妍yán。
陈chén郎láng故gù宅zhái更gēng深shēn閟bì，鸡jī犬quǎn林lín塘táng隔gé尘chén世shì。
清qīng秋qiū著zhù屐jī一yī登dēng之zhī，路lù僻pì夕xī阴yīn门mén半bàn个gè。
盘pán陀tuó石shí在zài长zhǎng楠nán阴yīn，脱tuō略lüè尘chén缨yīng换huàn秋qiū意yì。
晴qíng窗chuāng示shì我wǒ两liǎng山shān图tú，老lǎo眼yǎn摩mā挲sā观guān一yī二èr。
便biàn挥huī健jiàn笔bǐ写xiě我wǒ诗shī，惜xī哉zāi赏shǎng音yīn今jīn绝jué稀xī。
谪zhé仙xiān一yī去qù五wǔ百bǎi载zài，人rén间jiān山shān水shuǐ无wú清qīng辉huī。
旧jiù时shí仙xiān人rén白bái云yún唱chàng，怪guài我wǒ白bái首shǒu归guī何hé时shí。
我wǒ生shēng白bái首shǒu历lì浩hào劫jié，眼yǎn中zhōng亿yì万wàn虫chóng沙shā春chūn梦mèng非fēi。
陈chén郎láng挽wǎn我wǒ十shí日rì住zhù，掉diào头tóu不bù顾gù自zì有yǒu南nán山shān期qī。
餐cān霞xiá绝jué粒lì鍊liàn精jīng魄pò，长cháng生shēng之zhī学xué非fēi荒huāng嬉xī。
三sān千qiān年nián前qián有yǒu宿sù约yuē，来lái已yǐ不bù早zǎo归guī不bù迟chí。
长cháng揖yī群qún仙xiān谢xiè儿ér辈bèi，倒dào挟xié万wàn里lǐ冥míng鸿hóng飞fēi。

全文共 532 字 · 31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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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扪萝：攀援藤萝。

云磴：高入云中的石阶。

明河：银河。

朝暾：早晨的太阳。

丹床：炼丹的床，指仙人所居。

双阙：宫殿前两侧的高楼，此指仙山楼阁。

沃洲：山名，在今浙江新昌。

天姥：天姥山，在今浙江新昌。

竹萌：竹笋。

商山英：商山芝，指仙草。

磵：同“涧”。

木客：传说中山中的精怪。

霓旌：彩虹般的旗帜，仙人的仪仗。

绛节：红色的符节，仙人所持。

支遁：东晋高僧，曾隐居沃洲。

閟：幽深隐蔽。

盘陀石：不平的大石。

尘缨：尘世的冠缨，指俗务。

谪仙：指李白。

虫沙：比喻渺小的众生。

餐霞绝粒：不食五谷，餐食云霞，指修仙。

冥鸿：高飞的鸿雁。

译文

我本来就是爱山的人，屡次兴起游历名山的兴致。在天台山一住就是三十年，整天攀着藤萝登上高入云中的石阶。向上揽取那四万八千丈高的秋空，银河参差，仿佛与两肩相并。向下俯瞰那三百六十度的朝阳，飞烟明灭，八方荒远之地一片清净。有时随着仙气找到炼丹的床，夜深时在双阙之上观看北斗的柄。今年积雨之后天地放晴，我拄着一根竹杖，痛快地向西南远行。沃洲山最美，天姥山最胜，群山连绵直下，秋色峥嵘。竹笋修长纤细，像会稽的箭竹；芝草茎叶蜷曲，是商山的仙英。秋阳照不碎空翠的影子，绝壑中倒泻出银河般的水声。山腰的细路像丝线一样直，三两个渔人樵夫走在落日里。炊烟和暮色笼罩着小茅屋，松子落下，秋声回荡在断崖石上。溪流中饭屑漂着胡麻的香气，泥土松软，春膏似的霜术洁白。松树间有猿公替我送信，涧阴处多木客可以问酒。青冥中的楼阁是仙人的家，郁蓝的光流泻出晴碧。霓旌队里降下万群仙鹤，绛节朝回时云呈五色。人间只有桃花源，桃花春香，流水浑浊。我这三生凡骨到不了那里，半夜里空自听着猿啼。李白寻仙不得返回，支遁择地筑室，远费钱财。至今山灵守护着光怪，石萝山薜还留着秋妍。陈郎的故宅更加幽深隐蔽，鸡犬林塘隔着尘世。清秋时节我穿着木屐登上去，路僻夕阴，门只开半个。盘陀石在长楠的树荫下，我脱去尘缨，换来秋意。晴窗下他给我看两山图，我老眼摩挲，观看一二。便挥健笔写下我的诗，可惜如今赏音的人绝少。谪仙一去五百年，人间山水没有了清辉。旧时仙人唱着白云之歌，怪我白首归去何时。我生白首历经浩劫，眼中亿万虫沙般的众生，春梦一场非。陈郎挽我住十日，我掉头不顾，自有南山之期。餐霞绝粒，修炼精魄，长生之学不是荒嬉。三千年前有宿约，来已不早归不迟。长揖群仙，谢过儿辈，倒挟万里冥鸿飞去。

赏析

此诗为游沃洲山的纪游长歌。诗人以“名山人”自居，先写天台三十年栖隐之趣，再写沃洲、天姥之胜，笔力雄健，想象奇崛。诗中融仙道典故、山川实景与人生感慨于一炉，既描绘了秋山绝壑的壮丽，又抒发了超脱尘世、追求长生的志趣。结尾“长揖群仙”“冥鸿飞”云云，气象豪迈，颇有太白遗风。全诗铺陈排比，气势磅礴，是宋代山水长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