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感怀诗一首

唐 ·唐诗

高gāo文wén会huì隋suí季jì，提tí劒jiàn徇xùn天tiān意yì。
扶fú持chí万wàn代dài人rén，步bù骤zhòu三sān皇huáng地dì。
圣shèng云yún继jì之zhī神shén，神shén仍réng用yòng文wén治zhì。
德dé泽zé酌zhuó生shēng灵líng，沈shěn酣hān薰xūn骨gǔ髓suǐ。
旄máo头tóu骑qí箕jī尾wěi，风fēng尘chén蓟jì门mén起qǐ。
胡hú兵bīng杀shā汉hàn兵bīng，尸shī满mǎn咸xián阳yáng市shì。
宣xuān皇huáng走zǒu豪háo杰jié，谈tán笑xiào開kāi中zhōng否fǒu。
蟠pán联lián两liǎng河hé间jiān，烬jìn萌méng终zhōng不bù弭mǐ。
号hào为wèi精jīng兵bīng处chù，齐qí蔡cài燕yān赵zhào魏wèi。
合hé环huán千qiān里lǐ疆jiāng，争zhēng为wèi一yī家jiā事shì。
逆nì子zi嫁jià虏lǔ孙sūn，西xī隣lín聘pìn东dōng里lǐ。
急jí热rè同tóng手shǒu足zú，唱chàng和hè如rú宫gōng徵zhēng。
法fǎ制zhì自zì作zuò为wéi，礼lǐ文wén争zhēng僭jiàn拟nǐ。
压yā阶jiē螭chī鬬dòu角jiǎo，畫huà屋wū龙lóng交jiāo尾wěi。
署shǔ纸zhǐ日rì替tì名míng，分fēn财cái赏shǎng称chēng赐cì。
刳kū隍huáng𣤮万wàn寻xún，缭liáo垣yuán叠dié千qiān雉zhì。
誓shì将jiāng付fù孱càn孙sūn，血xuè绝jué然rán方fāng已yǐ。
九jiǔ庙miào仗zhàng神shén灵líng，四sì海hǎi为wèi输shū委wěi。
如rú何hé七qī十shí年nián，汗hàn赩xì含hán羞xiū耻chǐ。
韩hán彭péng不bù再zài生shēng，英yīng卫wèi皆jiē为wèi鬼guǐ。
凶xiōng门mén爪zhǎo牙yá辈bèi，穰ráng穰ráng如rú儿ér戏xì。
累lèi圣shèng但dàn日rì吁xū，阃kǔn外wài将jiāng谁shuí寄jì。
屯tún田tián数shù十shí万wàn，隄dī防fáng常cháng慴shè惴zhuì。
急jí征zhēng赴fù军jūn须xū，厚hòu赋fù资zī凶xiōng器qì。
因yīn隳huī畫huà一yī法fǎ，且qiě逐zhú随suí时shí利lì。
流liú品pǐn极jí蒙méng尨máng，网wǎng罗luó渐jiàn离lí弛chí。
夷yí狄dí日rì開kāi张zhāng，黎lí元yuán愈yù憔qiáo悴cuì。
邈miǎo矣yǐ远yuǎn太tài平píng，萧xiāo然rán尽jǐn烦fán费fèi。
至zhì於yú贞zhēn元yuán末mò，风fēng流liú恣zì绮qǐ靡mí。
艰jiān极jí泰tài循xún来lái，元yuán和hé圣shèng天tiān子zi。
元yuán和hé圣shèng天tiān子zi，英yīng明míng汤tāng武wǔ上shàng。
茅máo茨cí覆fù宫gōng殿diàn，封fēng章zhāng绽zhàn帷wéi帐zhàng。
伍wǔ旅lǚ拔bá雄xióng儿ér，梦mèng卜bo庸yōng真zhēn相xiàng。
勃bó云yún走zǒu轰hōng霆tíng，河hé南nán一yī平píng荡dàng。
继jì于yú长zhǎng庆qìng初chū，燕yān赵zhào终zhōng舁yú襁qiǎng。
携xié妻qī负fù子zi来lái，北běi阙quē争zhēng顿dùn颡sǎng。
故gù老lǎo抚fǔ儿ér孙sūn，尔ěr生shēng今jīn有yǒu望wàng。
茹rú鲠gěng喉hóu尚shàng隘ài，负fù重zhòng力lì未wèi壮zhuàng。
坐zuò幄wò无wú奇qí兵bīng，吞tūn舟zhōu漏lòu疎shū网wǎng。
骨gǔ添tiān蓟jì垣yuán沙shā，血xuè涨zhǎng滹hū沱tuó浪làng。
秖zhī云yún徒tú有yǒu征zhēng，安ān能néng问wèn无wú状zhuàng。
一yī日rì五wǔ诸zhū侯hóu，奔bēn亡wáng如rú鸟niǎo往wǎng。
取qǔ之zhī难nán梯tī天tiān，失shī之zhī易yì反fǎn掌zhǎng。
苍cāng然rán太tài行xíng路lù，翦jiǎn翦jiǎn还hái榛zhēn莽mǎng。
关guān西xī贱jiàn男nán子zi，誓shì肉ròu虏lǔ杯bēi羹gēng。
请qǐng数shù系xì虏lǔ事shì，谁shuí其qí为wèi我wǒ听tīng。
荡dàng荡dàng乾qián坤kūn大dà，曈tóng曈tóng日rì月yuè明míng。
叱chì起qǐ文wén武wǔ业yè，可kě以yǐ豁huō洪hóng溟míng。
安ān得dé封fēng域yù内nèi，长zhǎng有yǒu扈hù苗miáo征zhēng。
七qī十shí里lǐ百bǎi里lǐ，彼bǐ亦yì何hé尝cháng争zhēng。
往wǎng往wǎng念niàn所suǒ至zhì，得dé醉zuì愁chóu苏sū醒xǐng。
韬tāo舌shé辱rǔ壮zhuàng心xīn，叫jiào阍hūn无wú助zhù声shēng。
聊liáo书shū感gǎn怀huái韵yùn，焚fén之zhī遗yí贾jiǎ生shēng。

全文共 688 字 · 5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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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高文：指唐太宗李世民，因其庙号为太宗，谥号含“文”字。

隋季：隋朝末年。

步骤三皇地：意为追随三皇五帝的足迹，建立功业。

旄头骑箕尾：星宿名，古人认为旄头星主胡兵，箕尾星主燕赵之地，此句暗示安史之乱爆发于北方。

蓟门：地名，在今北京一带，安禄山起兵之地。

宣皇：指唐肃宗李亨。

两河：指河南、河北地区，唐代藩镇割据严重区域。

韩彭：韩信与彭越，汉初名将，此处借指平定叛乱的良将。

元和圣天子：指唐宪宗李纯，其在位期间年号元和，曾大力削平藩镇。

贾生：贾谊，西汉政论家，杜牧自比贾谊，抒发怀才不遇之感。

译文

唐太宗在隋朝末年的乱世中崛起，手持利剑顺应天意夺取天下。他扶持万代百姓安居乐业，其功业足以媲美上古三皇。圣人继神人之后治理国家，依然依靠文教德化来安定民心。皇帝的恩泽如同美酒滋润生灵，深深浸入骨髓之中。然而好景不长，北方边患兴起，战火从蓟门蔓延开来。胡人的军队屠杀汉家士兵，尸体堆满了咸阳街头。唐肃宗任用豪杰之士，谈笑间平定了国家的危局。但藩镇势力在两河之间盘根错节，祸根始终未能彻底消除。那些号称精兵的地方，如齐、蔡、燕、赵、魏等地，联合起来形成千里防线，只为争夺一家之利。叛逆之子娶了敌虏的孙女，西邻向东里聘亲，结为姻亲。他们关系紧密如手足，互相呼应如宫商角徵羽般和谐。他们自行制定法度，礼仪文章争相僭越模仿朝廷。台阶上雕刻着螭龙斗角的图案，房屋画满交尾的巨龙。签署公文时随意更改名字，分配财物时自称赏赐。挖掘护城河深达万寻，修筑城墙高达千雉。发誓要将权力传给孱弱的子孙，直到血脉断绝才肯罢休。九庙的神灵保佑着大唐，四海之内都向朝廷输送物资。为何七十年来，汗水浸透衣襟却仍含着羞耻？像韩信、彭越那样的名将不再出现，英武卫公等功臣也已化为鬼魂。凶狠的门阀爪牙之辈，把国家大事当作儿戏一般。历代皇帝只能日日叹息，边疆重任不知托付给谁。屯田数十万顷，堤防工程常令人恐惧不安。紧急征收赋税以供给军需，加重税收资助凶器制造。因此破坏了统一的法律制度，只追逐眼前的利益。人才选拔标准混乱不堪，法网逐渐松弛废弛。夷狄势力日益嚣张，黎民百姓更加憔悴困苦。太平盛世遥不可及，萧条景象尽是烦扰耗费。到了贞元末年，社会风气放纵奢华靡丽。艰难至极后泰运随之而来，出现了元和年间的圣明天子。这位圣天子英明超过商汤周武，生活简朴如茅草屋覆盖宫殿，奏章堆积使帷帐绽开。他从行伍中提拔雄杰，通过梦境占卜选用贤相。气势如云奔雷轰，一举荡平了河南地区的叛乱。接着在长庆初年，燕赵之地最终归顺，百姓背着孩子前来朝拜，在北阙争相依偎叩首。老人们抚摸着儿孙说，你们生在这个时代有了希望。虽然喉咙里还卡着鱼刺，背负重物力气尚显不足。坐在帷幄中没有奇兵可用，吞舟的大鱼漏过了稀疏的网。白骨增添了蓟门边塞的沙场，鲜血涨红了滹沱河的波浪。只说徒然发动征伐，怎能追究无端的罪状？一日之间五位诸侯，逃亡速度快得像飞鸟一样。取得政权难如登天，失去它却易如反掌。苍茫的太行山路，剪除杂草后依旧荒芜。关西卑微的男子，誓要把敌人做成肉羹。请列举擒获敌人的事迹，谁来听我的呼声？乾坤荡荡广大无边，日月曈曈光明普照。叱咤风云振兴文武大业，可以开阔浩瀚的海洋。怎能让封域之内，长久存在扈苗般的叛乱？七十里百里的小国，彼处何尝有过争斗？常常想到所到之处，喝醉了愁绪苏醒。沉默舌头辱没壮心，呼喊天门无人相助。姑且写下这首感怀诗，烧掉它送给贾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