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文文山

宋 ·宋诗

忆yì公gōng泪lèi悬xuán河hé,九jiǔ地dì无wú此cǐ事shì泻xiè。
想xiǎng公gōng骑qí赤chì龙lóng,请qǐng命mìng苍cāng梧wú野yě。
世shì人rén醉zuì生shēng死sǐ,翻fān笑xiào独dú醒xǐng者zhě。
焉yān知zhī千qiān载zài英yīng,精jīng爽shuǎng皎jiǎo不bù夜yè。
义yì士shì无wú废fèi兴xīng,时shí运yùn有yǒu代dài谢xiè。
念niàn昔xī丧sāng乱luàn初chū,公gōng骑qí使shǐ君jūn马mǎ。
奋fèn袂mèi起qǐ勤qín王wáng,忼kāng慨kǎi泪lèi盈yíng把bǎ。
须xū臾yú三sān万wàn众zhòng,如rú自zì九jiǔ天tiān下xià。
灯dēng棋qí书shū檄xí交jiāo,笑xiào语yǔ杂zá悲bēi咤zhà。
捧pěng土tǔ障zhàng洪hóng河hé,一yī绳shéng维wéi大dà厦shà。
至zhì哉zāi朝cháo宗zōng性xìng,百bǎi折zhé终zhōng不bù舍shě。
身shēn北běi冠guān自zì南nán,血xuè碧bì心xīn肯kěn化huà。
颜yán钩gōu凛lǐn忠zhōng劲jìn,杜dù诗shī蔚wèi骚sāo雅yǎ。
晋jìn阳yáng骨gǔ肉ròu冤yuān,东dōng市shì刀dāo兵bīng解jiě。
精jīng诚chéng揭jiē天tiān日rì,气qì魄pò动dòng夷yí夏xià。
丈zhàng夫fū如rú此cǐ何hé,一yī死sǐ尤yóu足zú怕pà。
田tián横héng老lǎo宾bīn客kè,白bái发fà餘yú息xī假jiǎ。
有yǒu时shí梦mèng岩yán电diàn,意yì悟wù当dāng飘piāo洒sǎ。
非fēi无wú中zhōng丞chéng传chuán,杀shā青qīng自zì谁shuí写xiě。
魂hún归guī哀āi江jiāng南nán,千qiān秋qiū俎zǔ乡xiāng社shè。

全文共 260 字 · 2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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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文文山:文天祥,号文山,南宋抗元名臣。

九地:指地下,九泉。

苍梧野:苍梧之野,传说舜葬于此,借指帝王殉国之地。

勤王:起兵救援王室。

捧土障洪河:喻以微力阻挡强敌。

身北冠自南:身被俘北去,仍戴南冠,喻不忘故国。

血碧:用苌弘化碧典,喻忠臣之血。

田横:秦末齐国贵族,不肯降汉,自刎,宾客五百人皆死。

俎乡社:指在乡社中受祭祀。俎,祭祀礼器。

译文

想起您,我的眼泪就像悬河一样奔泻,可九泉之下也没有地方能把这泪水倾泻。想象您骑着赤龙,到苍梧之野去为君王请命。世上的人醉生梦死,反倒嘲笑那独自清醒的人。他们哪里知道,您这千载难逢的英杰,魂魄明亮得如同不夜的天。忠义之士不会因时运兴废而改变,只是时运有盛有衰罢了。回想当年丧乱之初,您骑着使君的马,奋袖而起,起兵勤王,慷慨激昂,泪流满把。转眼间三万人马聚集,就像从九天上降下来一样。军书檄文与灯下棋局交错,谈笑中夹杂着悲叹。您想捧一捧土去挡住洪水,用一根绳子去维系大厦。可叹您那朝宗于海的本性,百折也不回头。身子被押往北方,帽子却仍朝着南方,碧血丹心岂肯改变。颜真卿的忠劲凛然,杜甫的诗篇文采风流。晋阳之围骨肉含冤,东市就义刀兵解体。您的精诚上达天日,气魄震动夷夏。大丈夫能这样,死又有什么可怕。我像田横的老宾客,白发苍苍苟延残息。有时梦见您如岩下闪电,心中领悟便觉飘洒。并非没有中丞的传记,可杀青定稿由谁来写呢。您的魂魄归来,哀江南,千秋万代在乡社里享受祭祀。

赏析

此诗悼文天祥,感情沉痛,气势磅礴。以悬河泪、骑赤龙等意象颂其忠烈,用捧土障河、一绳维厦喻其孤忠,又借田横宾客自比,抒苟活之愧。全诗悲壮激越,忠义之气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