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以鹊为吉，人多喜其鸣。
世以鸦为凶，鸣多人辄嗔。
吉凶一以定，嗔喜此焉分。
相彼新罗鹞，于何分爱憎。
群鸦竞喧集，有耳若不闻。
一鹊不相容，搏击以为能。
不知鹊可喜，甘与鸦为群。
妒善复党恶，鸷悍徒不仁。
石显怙权宠，望之不容身。
林甫擅柄用，何有乎九龄。
宁为望之辱，不作石显荣。
宁为九龄死，不作林甫生。
邪正苟倒置，是非竟难陈。
人事无不然，何独此微禽。
鹊鸦行
全文共 181 字 · 1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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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嗔（chēn）：生气，责怪。
新罗鹞：新罗（古国名，在今朝鲜半岛）产的鹞鹰，一种猛禽。
石显：西汉宦官，汉元帝时专权。望之：萧望之，西汉大臣，被石显陷害而死。
林甫：李林甫，唐玄宗时奸相。九龄：张九龄，唐玄宗时贤相，被李林甫排挤。
倒置：颠倒。
译文
世上的人把喜鹊当作吉利的象征，人们大多喜欢它的叫声。世上的人把乌鸦当作凶兆，叫多了人们就生气。吉凶一旦被确定，嗔怒和欢喜就这样分开了。看那新罗来的鹞鹰，它又在哪里分出爱憎呢？一群乌鸦争着喧闹聚集，它好像有耳朵却听不见。一只喜鹊容不下，就搏击它来显示自己的能耐。它不知道喜鹊可喜，却甘心和乌鸦为伍。嫉妒善良又偏袒邪恶，凶猛强悍只是不仁。石显仗着权势受宠，萧望之却容不下身。李林甫独揽大权，哪里还有张九龄。宁可做萧望之受辱，也不做石显那样荣耀。宁可像张九龄那样死，也不像李林甫那样活。如果邪正颠倒，是非终究难以陈说。人事没有不是这样的，何止这些小鸟呢。
赏析
此诗由鹊鸦的吉凶之分引出鹞鹰的“不分爱憎”，进而讽刺现实中妒善党恶之徒。诗人以石显与萧望之、李林甫与张九龄两组历史人物作比，鲜明表达“宁为望之辱，不作石显荣”的节操。全诗借物喻人，由鸟及人，层层推进，爱憎分明，体现了作者刚正不阿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