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牛渚矶，旧说多灵怪。
行人夜秉生犀烛，洞照洪深辟滂湃。
乘车驾马往复旋，赤绂朱冠何伟然。
波惊海若潜幽石，龙抱胡髯卧黑泉。
水滨丈人曾有语，物或恶之当害汝。
武昌妖梦果为灾，百代英威埋鬼府。
青青兰艾本殊香，察见泉鱼固不祥。
济水自清河自浊，周公大圣接舆狂。
千年魑魅逢华表，九日茱萸作佩囊。
善恶死生齐一贯，祗应斗酒任苍苍。
杂兴
全文共 165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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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牛渚矶：地名，在今安徽马鞍山，相传多灵异。
生犀烛：传说燃犀角可照见水下怪物。
海若：海神名。
武昌妖梦：指三国吴主孙权梦见张昭劝谏之事，或泛指不祥之梦。
兰艾：兰花与艾草，喻君子与小人之不同气味。
接舆：春秋时楚国隐士，佯狂避世。
华表：古代立于宫殿、城垣前的石柱，传说丁令威化鹤归辽东曾落于华表。
茱萸：重阳节佩戴的植物，用以辟邪。
译文
深沉昏暗的牛渚矶，旧说那里多有灵怪之物。行人夜晚点燃犀角蜡烛，洞彻深水，驱散了汹涌澎湃的水势。乘车骑马往返盘旋，红色的绶带和朱冠显得多么伟岸壮观。波涛惊动了海神潜藏在幽石之下，龙抱着胡须卧在黑泉之中。水边的老人曾有告诫，如果事物厌恶你，就会伤害你。武昌的妖梦果然带来了灾祸，百代的英雄威严最终埋没于鬼府。青色的兰草和艾草本来香味不同，察看到水中的鱼固然是不祥之兆。济水自然是清的，黄河自然是浊的，周公是大圣人，接舆是狂人。千年后的鬼魅遇到了华表柱，九月九日佩戴茱萸做成香囊。善恶死生其实都是一贯的道理，只应当喝斗酒来顺应苍茫的天命。
赏析
此诗杂糅神话、历史典故与哲理思考，通过对牛渚矶灵异传说的铺陈，引出对命运无常、清浊难辨的感叹。最后归结于道家齐物论思想，主张超脱世俗是非，饮酒任运，体现了诗人复杂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