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339 字 · 2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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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践巢会稽：越王勾践被吴所败，栖于会稽，卧薪尝胆。
怒蛙起揖：越王勾践见怒蛙而揖之，以励士气。
九臯：深泽，语出《诗经》。
萍齑：浮萍做的腌菜，喻粗劣食物。
东夷蹈水底：指善水者。
二嫂治朕栖：用舜弟象欲害舜典故。
粱稊：细粮，喻生活所需。
畛畦：田界，喻界限隔阂。
绵上叟：介子推隐于绵上，此指隐士。
前年我在京城西边管粮仓，就像勾践困在会稽。举杯尝胆也没能雪耻，愤怒的青蛙向我作揖，我对着小水洼发愣。海天白日被遮住光影，霹雳一声过后云霓收尽。深泽澄明鹤翅沾湿，傍晚梳理羽毛声音嘶嘶。有客从东方来，胡须很美，袖中取出夜光珠走路不迷。他给我的东西照眼已是稀世，看自己却像臭辣的浮萍腌菜。文章制作好比善于塑像，物象变化都用泥来塑。泥虽各有巧拙，巧到极处并非靠梯子。又听说东夷人踩水底，骑在脖子上直踞通天犀。石曼卿、苏子美被拉入室，好似让二嫂来治我的床。舜回到床上已不可得，这实在是本分不能强齐。如今我独自住在乡里，秋庄稼熟了煮黄鸡。自己倒白酒坐在溪边，谁还念往日没有细粮。邻县有时寄来好酒，瓦罐土缶盛着像玻璃。昨天高兴收到信写满纸，您官尊职大还怜我分离。怪我信写得乱又简略，疲弱的马怎敢攀骏马。贵贱交情古来就有，我心里不想设界限。世间百事都厌烦着意，只愿没病寿命长。田园不多也粗粗够用，儿女何况足以提携。终究要去问绵上的隐士，自己和老农在月下犁地。
此诗酬答欧阳修，自述困顿守廪之状，以勾践尝胆、怒蛙起揖等典自励，又自谦如萍齑而友朋如珠玉。后半写田园自足、交情无间，末归隐逸之思。用典繁密而气脉贯通，沉郁中见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