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石壅水成哀湍，五里之地凡三滩。
船如走丸势不住，力敌万弩云涛盘。
门窗掩塞怕飞浪，已倒床座翻杯槃。
长年三老色自落，捩眼不敢窥波澜。
捎涡撇漩出九死，众命幸免鱼鳖餐。
须臾出缆系高岸，竞以好语相慰安。
是时左右有观者，应亦为我心曾寒。
五里三滩
全文共 118 字 · 7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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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五里三滩：地名，指一段水路中有三个险滩。
哀湍：令人恐惧的急流。
走丸：弹丸滚动，形容速度快。
万弩：一万张弓，形容力量大。
云涛：波涛汹涌如云。
长年三老：船工称呼，指经验丰富的舵手或领航员。
捩（liè）眼：斜着眼睛看，不敢正视。
捎涡撇漩：避开漩涡和回旋水流。
九死：多次面临死亡危险。
鱼鳖餐：成为鱼鳖的食物，指溺亡。
出缆：抛出缆绳系船。
曾寒：曾经感到寒冷/恐惧。
译文
众多石头阻塞水流形成令人恐惧的急湍，在五里的路程中竟有三个险滩。船只像滚动的弹丸一样势头不停，对抗着如万箭齐发般的巨浪和盘旋的云涛。门窗紧闭以防飞浪溅入，里面的床铺桌椅都已翻倒。经验丰富的船工脸色苍白，斜着眼不敢直视波澜。他们巧妙地避开漩涡，从九死一生中闯出来，众人的性命侥幸免于成为鱼鳖的食物。片刻之后，抛出缆绳系在高岸上，大家争相用好话互相安慰。这时候左右如果有旁观者，应该也会为我刚才的经历感到心惊胆寒。
赏析
这首诗极力渲染行船遇险的惊险场面，运用比喻（走丸、万弩）、夸张（九死）等修辞手法，生动再现了三峡水道的凶险。通过描写船工的紧张反应和乘客的惊魂未定，表现了人在自然伟力面前的渺小与无助，极具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