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禅定指迷歌

宋 ·宋诗

如rú来lái禅chán性xìng如rú水shuǐ，体tǐ静jìng风fēng波bō自zì止zhǐ。
兴xīng居jū湛zhàn湛zhàn常cháng清qīng，不bù独dú坐zuò时shí方fāng是shì。
今jīn人rén静jìng坐zuò取qǔ证zhèng，不bù道dào全quán在zài见jiàn性xìng。
性xìng於yú见jiàn里lǐ若ruò明míng，见jiàn向xiàng性xìng中zhōng自zì定dìng。
定dìng成chéng慧huì用yòng无wú穷qióng，是shì名míng诸zhū佛fú神shén通tōng。
几jǐ欲yù究jiū其qí体tǐ用yòng，但dàn见jiàn十shí方fāng虚xū空kōng。
空kōng中zhōng杳yǎo无wú一yī物wù，亦yì无wú希xī夷yí恍huǎng惚hū。
希xī恍huǎng既jì不bù可kě寻xún，寻xún之zhī却què成chéng乖guāi失shī。
只zhī此cǐ乖guāi失shī两liǎng字zì，不bù可kě执zhí为wèi凭píng据jù。
本běn心xīn尚shàng乃nǎi如rú空kōng，岂qǐ有yǒu得dé失shī能néng所suǒ。
但dàn将jiāng万wàn法fǎ遣qiǎn除chú，遣qiǎn令lìng浄jìng尽jǐn无wú餘yú。
豁huò然rán圆yuán明míng自zì现xiàn，便biàn与yǔ诸zhū佛fú无wú殊shū。
色sè身shēn为wèi我wǒ桎zhì梏gù，且qiě恁nèn和hé光guāng混hùn俗sú。
举jǔ动dòng一yī切qiè无wú心xīn，争zhēng甚shèn是shì非fēi荣róng辱rǔ。
生shēng身shēn只zhǐ是shì寄jì居jū，逆nì旅lǚ主zhǔ号hào毗pí卢lú。
毗pí卢lú不bù来lái不bù去qù，乃nǎi知zhī生shēng灭miè无wú餘yú。
或huò问wèn毗pí卢lú何hé似shì，只zhǐ为wèi有yǒu相xiāng不bú是shì。
眼yǎn前qián叶yè叶yè尘chén尘chén，尘chén叶yè非fēi同tóng非fēi异yì。
况kuàng此cǐ尘chén尘chén叶yè叶yè，个gè个gè释shì迦jiā迦jiā叶yè。
异yì则zé万wàn籁lài皆jiē鸣míng，同tóng则zé一yī风fēng都dōu摄shè。
若ruò要yào认rèn得de摩mó尼ní，莫mò道dào得dé法fǎ方fāng知zhī。
有yǒu病bìng用yòng他tā药yào疗liáo，病bìng差chà药yào更gèng何hé施shī。
心xīn迷mí须xū假jiǎ法fǎ照zhào，心xīn悟wù法fǎ更gèng不bú要yào。
又yòu如rú昏hūn镜jìng得dé磨mó，痕hén垢gòu自zì然rán灭miè了le。
本běn为wèi心xīn法fǎ皆jiē妄wàng，故gù令lìng难nán尽jǐn诸zhū相xiāng。
诸zhū相xiāng离lí了le何hé如rú，是shì名míng至zhì真zhēn无wú上shàng。
若ruò欲yù庄zhuāng严yán佛fú土tǔ，平píng等děng行xíng慈cí救jiù苦kǔ。
菩pú提tí本běn願yuàn虽suī深shēn，切qiè莫mò相xiāng中zhòng有yǒu取qǔ。
此cǐ为wèi福fú慧huì双shuāng圆yuán，当dāng来lái授shòu记jì居jū先xiān。
断duàn常cháng纤xiān尘chén有yǒu染rǎn，却què於yú诸zhū佛fú无wú缘yuán。
翻fān念niàn凡fán夫fū迷mí执zhí，尽jǐn被bèi情qíng爱ài染rǎn习xí。
只zhǐ为wèi贪tān著zhù情qíng多duō，常cháng生shēng胎tāi卵luǎn化huà湿shī。
学xué道dào须xū教jiào猛měng烈liè，无wú情qíng心xīn刚gāng似shì铁tiě。
直zhí饶ráo父fù母mǔ妻qī儿ér，又yòu与yǔ他tā人rén何hé别bié。
常cháng守shǒu一yī颗kē圆yuán光guāng，不bú见jiàn可kě欲yù思sī量liáng。
万wàn法fǎ一yī时shí无wú著zhù，说shuō甚shèn地dì狱yù天tiān堂táng。
然rán后hòu我wǒ命mìng在zài我wǒ，空kōng中zhōng无wú升shēng无wú堕duò。
出chū没mò诸zhū佛fú土tǔ中zhōng，不bù离lí菩pú提tí本běn坐zuò。
观guān音yīn三sān十shí二èr应yīng，我wǒ当dāng亦yì从cóng中zhōng证zhèng。
化huà现xiàn不bù可kě思sī议yì，尽jǐn出chū逍xiāo遥yáo之zhī性xìng。
我wǒ是shì无wú心xīn禅chán客kè，凡fán事shì不bú会huì拣jiǎn择zé。
昔xī时shí一yí个gè黑hēi牛niú，今jīn日rì浑hún身shēn总zǒng白bái。
有yǒu时shí自zì歌gē自zì笑xiào，傍bàng人rén道dào我wǒ神shén少shǎo。
争zhēng知zhī被bèi褐hè之zhī形xíng，内nèi怀huái无wú价jià之zhī宝bǎo。
更gèng若ruò见jiàn我wǒ谈tán空kōng，恰qià似sì囫hú囵lún吞tūn枣zǎo。
此cǐ法fǎ唯wéi佛fú能néng知zhī，凡fán愚yú岂qǐ解jiě相xiāng表biǎo。
兼jiān有yǒu修xiū禅chán上shàng人rén，只zhǐ学xué斗dòu口kǒu合hé唇chún。
夸kuā我wǒ问wèn答dá敏mǐn急jí，却què元yuán不bù识shí主zhǔ人rén。
盖gài是shì寻xún枝zhī摘zhāi叶yè，不bù解jiě穷qióng究jiū本běn根gēn。
得dé根gēn枝zhī叶yè自zì茂mào，无wú根gēn枝zhī叶yè难nán存cún。
便biàn逞chěng已yǐ握wò灵líng珠zhū，转zhuǎn於yú人rén我wǒ难nán除chú。
与yǔ我wǒ灵líng源yuán妙miào觉jué，远yuǎn隔gé千qiān里lǐ之zhī殊shū。
此cǐ辈bèi可kě伤shāng可kě笑xiào，空kōng说shuō积jī年nián学xué道dào。
心xīn高gāo不bù肯kěn问wèn人rén，枉wǎng使shǐ一yī生shēng虚xū老lǎo。
乃nǎi是shì愚yú迷mí钝dùn根gēn，邪xié见jiàn业yè重zhòng为wèi因yīn。
若ruò向xiàng此cǐ生shēng不bù悟wù，后hòu世shì争zhēng免miǎn沉chén沦lún。

全文共 839 字 · 5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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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毗卢：毗卢遮那佛，法身佛，此处代指心性本体。

桎梏：脚镣手铐，比喻身体的束缚。

逆旅：旅馆，比喻人生短暂寄居。

斗口合唇：指口头禅，只会辩论而不实证。

黑牛...白：典出禅宗公案，比喻由迷转悟，心境净化。

译文

如来的禅性像水一样，本体静止风波自然平息。日常起居清澈宁静，不只是坐着时才是这样。现在的人静坐追求验证，不知道关键全在于见性。如果在所见中本性明了，见就在本性中自然安定。定力成就后智慧作用无穷，这就叫诸佛的神通。想要探究它的体用，只见十方虚空。空中杳无一物，也没有微妙恍惚的感觉。既然感觉不可寻，去寻找反而成了错误。只把这“错误”两个字，不可当作凭据。本心尚且像虚空，哪里有什么得失和能所？只要把万法排除掉，排得干净没有剩余。豁然开朗圆明自现，便与诸佛没有区别。色身是我的枷锁，姑且和光同尘混迹世俗。举动一切无心，何必争是非荣辱？身体只是寄居之所，旅店主人名叫毗卢。毗卢不来也不去，才知道生灭之外别无所有。有人问毗卢像什么，只因有相就不是。眼前的叶子和尘埃，尘叶非同非异。何况这些尘尘叶叶，个个都是释迦和迦叶。不同则万籁齐鸣，相同则一风统摄。若要认识摩尼宝珠，别说得到法才知道。有病用药治疗，病好了药还要施给谁？心迷需要借助法来照见，心悟了法就不需要了。就像昏镜经过打磨，痕迹污垢自然消失。本来因为心法都是虚妄，所以让人难以穷尽诸相。诸相离去了怎么样？这才叫至真无上。如果想要庄严佛土，就要平等行慈救苦。菩提本愿虽然深远，切莫在相中有所取著。这是福慧双圆，将来授记排在前面。断见常见哪怕一丝污染，就与诸佛无缘。回想凡夫迷执，都被情爱染习。只因贪著情感太多，常生在胎卵化湿四生中。学道必须猛烈，无情心如铁一般刚硬。即使父母妻儿，又与他人有何分别？常守一颗圆光，不见可欲思量。万法一时都不执着，说什么地狱天堂？然后我命在我手中，空中无升无堕。出没于诸佛国土，不离菩提本座。观音有三十二应身，我也应当从中证得。化现不可思议，都出于逍遥本性。我是无心禅客，凡事不会拣择。过去是一头黑牛，今天浑身变白。有时自歌自笑，旁人以为我精神失常。谁知道披着粗布的外形，内心怀有无价之宝。如果再见我谈空，恰似囫囵吞枣。这法只有佛能知，凡愚岂能表述？兼有修禅的上人，只学斗嘴皮子。夸我问答敏捷，其实不识主人。大概是寻枝摘叶，不解穷究根本。得了根枝叶自然茂盛，无根枝叶难存。便逞强说自己握灵珠，转而于人我难除。与我灵源妙觉，远隔千里之差。这类人可悲可笑，空说多年学道。心高气傲不肯问人，枉使一生虚老。乃是愚钝根基，邪见业重为因。若此生不悟，后世怎免沉沦？

赏析

这首长歌系统阐述了“无心禅”的修行理念。诗人批评了执着形式、口头禅式的伪修行，主张在日常生活中保持内心的清净与无住。通过“黑牛变白”等生动比喻，描绘了开悟后的境界。全诗气势磅礴，逻辑严密，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践指导意义，是研究宋代禅宗思想的重要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