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旌孝子，东门毁以毙。
楚王好细腰，后宫馁而殪。
物情信可怜，徇外易生死。
身存宠可夸，亡矣安所恃。
吾今思彼哉，未足语释利。
扰扰智惊愚，卑卑学阿世。
吹嘘出虹蜺，顿挫入尘滓。
爱憎虽人为，荣辱乃天使。
恩无斯须怀，怨已塞天地。
百年呼吸中，毫髪谁豫己。
适者默然窥，阴阳驱意气。
始终本何有，一息累万世。
由来适人适，宿昔多如此。
喟余聊自欲，安得忘言士。
忘言
全文共 181 字 · 1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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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宋国旌孝子：宋国表彰孝子，事见《庄子》等，具体所指待考。
楚王好细腰：楚灵王喜欢细腰，宫中多饿死，见《墨子》。
徇外：为外物所驱使。
虹蜺：彩虹，喻虚幻。
毫髪：毫发，极细微。
忘言：得意忘言，指不执着于言语。
译文
宋国表彰孝子，结果东门有人毁伤身体而死。楚王喜欢细腰，后宫的人饿死了。人情确实可怜，为外物所驱使就容易轻生。活着时宠爱可以夸耀，死了又依靠什么呢？我现在想到这些，还不足以谈论超脱利益。那些扰扰的智者在惊吓愚者，卑卑的学者在迎合世俗。吹嘘能出彩虹，顿挫就入尘滓。爱憎虽然是人为的，荣辱却是天意。恩惠没有片刻怀念，怨恨已经塞满天地。百年在呼吸之间，毫发之事谁又能预先为自己打算？适意的人默默观察，阴阳驱使着意气。始终本来有什么呢？一息之间就累了万世。从来都是适人之适，过去大多如此。我喟叹只是自己想要，哪里能得到忘言的人呢？
赏析
此诗由历史典故引发对人生荣辱、生死、名利的思考。诗人批判徇外轻生、阿世取容之辈，指出爱憎荣辱皆由天定，百年瞬息，何必执着。末句向往“忘言士”，表达超脱境界。议论纵横，体现了宋诗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