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其五
少小负不羁,长大好丘壑。
天事与人为,信哉何寥廓。
乃知戛戛行,皆为名所缚。
宁为琐琐人,有非利所攫。
至行本无为,俗论自美恶。
强行或颠沛,终始岂亿度。
朱张信吾师,王贡不可作。
咄咄辕门驹,毋以吾斟酌。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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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戛:艰难、格格不入的样子。
琐琐:卑微细碎。
攫:夺取。
朱张:朱云与张禹,汉代一直一佞,此处借指可师法者。
王贡:王吉与贡禹,汉代以名节相尚的友人。
辕门驹:辕门下的马驹,喻受拘束而不得自由。
我从小就不受拘束,长大了又喜爱山林丘壑。天意和人为,确实是这样辽阔难测啊。于是才知道那种格格不入的坚持,都是被名声束缚住了。宁可做一个卑微的人,只要不是被利益所夺取。最高的品行本来是无为的,世俗的议论自然有美有恶。勉强去行有时会颠沛失败,从头到尾哪里能预料得到呢。朱云、张禹确实是我的老师,王吉、贡禹那样的人却不能再有了。唉,辕门下的马驹啊,不要拿我来斟酌衡量。
诗自述少负不羁、长好丘壑,进而批判为名所缚的戛戛之行,主张至行无为、不为利攫。末举朱张、王贡,一为可师,一为不可复作,寄寓对名节与自由的思考。全诗直抒胸臆,议论纵横,见其傲岸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