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舌安足恃，韩非死说难。
自知不可用，鬼谷乃真奸。
遗书今未亡，小数不足观。
秦仪固新学，见利不知患。
嗟时无桓文，使彼二子颠。
死败无足怪，夫子固使然。
君看巧更穷，不若愚自安。
遗宫若有神，颔首然吾言。
寄题清溪寺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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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韩非：战国法家代表人物，著《说难》，终因口舌招祸，死于狱中。
鬼谷：鬼谷子，纵横家之祖，相传为苏秦、张仪之师。
小数：小的权术、计谋。
秦仪：苏秦、张仪，战国纵横家。
桓文：齐桓公、晋文公，春秋五霸之首，以尊王攘夷为号召。
颔首：点头。
译文
光靠口舌之利哪里靠得住呢，韩非就是写了《说难》最后死在说话上。他自己也知道那套主张行不通，鬼谷子才真是个奸猾的人。他留下来的书如今还在，可那些小权术根本不值得一看。苏秦、张仪本来就是学这套新玩意儿的，他们只看见利益，不知道祸患。可叹当时没有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霸主，才让这两个人颠来倒去地折腾。他们最后身败名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鬼谷子本来就是这么教他们的。您看那些巧诈的人越走越穷，还不如愚笨的人来得安稳。清溪寺的遗宫要是真有神灵，也该点点头同意我这话吧。
赏析
此诗为寄题清溪寺之作，实借题发挥，评论战国纵横之术。开篇以韩非死于《说难》立论，指出口舌之不足恃；继斥鬼谷子遗书为“小数”，苏秦、张仪“见利不知患”。末以“巧更穷”与“愚自安”对比作结，表达对巧诈的鄙弃和对安愚守拙的肯定。全诗议论纵横，笔锋犀利，体现了苏轼以议论为诗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