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公无渡河
黄河西来决崐崘,咆吼万里触龙门。
波滔天,尧咨嗟。
大禹理百川,儿啼不窥家。
杀湍湮洪水,九州始蚕麻。
其害乃去,茫然风沙。
被发之叟狂而痴,清晨径流欲奚为。
旁人不惜妻止之,公无渡河苦渡之。
虎可搏,河难凭。
公果溺死流海湄,有长鲸白齿若雪山。
公乎公乎,挂骨於其间,箜篌所悲竟不还。
全文共 143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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崐崘:昆仑山。
龙门:黄河龙门,在今山西河津。
咨嗟:叹息。
理:治理。
儿啼不窥家:指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杀湍:减弱急流。
湮:堵塞。
被发之叟:披散头发的老人,指狂夫。
奚为:做什么。
凭:徒步涉水。
海湄:海边。
挂骨:尸骨悬挂。
黄河从西边冲决昆仑山,咆哮万里冲击龙门。波涛滔天,尧帝也叹息。大禹治理百川,儿子啼哭也不回家看一眼。他减弱急流堵塞洪水,九州才开始种桑麻。水害消除后,只剩茫然风沙。那个披散头发的老人又狂又痴,清晨径直渡河想做什么?旁人不怜惜,妻子劝阻他,说您不要渡河,他却苦苦要渡。老虎可以搏斗,黄河却难以徒步涉过。老人果然溺死,漂流到海边,有长鲸白齿如雪山。您啊您啊,尸骨悬挂在鲸牙之间,箜篌所悲的竟是一去不还。
李白借古乐府题咏叹狂夫渡河溺死之事,先以大禹治水的功绩铺垫,再写狂夫不听劝阻的悲剧。诗中既有对生命逝去的悲悯,也暗含对固执愚行的批判,气势磅礴,情感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