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观畫

宋 ·宋诗

少shǎo时shí驰chí驱qū走zǒu四sì方fāng，马mǎ足zú遍biàn踏tà无wú边biān疆jiāng。
北běi逾yú崦yān嵫zī薄báo扶fú桑sāng，远yuǎn陟zhì羊yáng肠cháng上shàng太tài行xíng。
历lì参cān涉shè昴mǎo扪mén亢kàng房fáng，荡dàng舟zhōu溟míng渤bó浮fú河hé潢huáng。
五wǔ湖hú彭péng蠡lí窥kuī沅yuán湘xiāng，蛟jiāo龙lóng出chū没mò鳞lín鬣liè苍cāng。
大dà浪làng震zhèn叠dié钟zhōng鼓gǔ撞zhuàng，怒nù蜃shèn结jié搆gòu珠zhū瑶yáo光guāng。
游yóu鱼yú鲦tiáo鲿cháng鳣zhān鲔wěi鲂fáng，㶉xī𫛶chì沉chén浮fú旅lǚ𫛤鸧cāng。
大dà鹏péng一yī飞fēi凌líng鹔sù鹴shuāng，中zhōng林lín荃quán蕙huì杂zá兰lán菖chāng。
妖yāo红hóng曼màn绿lǜ艳yàn靓jìng粧zhuāng，回huí溪xī曲qū覆fù秀xiù筼yún筜dāng。
老lǎo松sōng怪guài柏bǎi号hào风fēng霜shuāng，桂guì丹dān枫fēng赤chì橘jú柚yòu黄huáng。
阆láng风fēng仙xiān人rén醉zuì琼qióng浆jiāng，前qián旆pèi虹hóng蜺ní骑qí凤fèng皇huáng。
云yún台tái曲qū璧bì络luò奇qí璜huáng，缥piāo缈miǎo天tiān乐lè非fēi宫gōng商shāng。
我wǒ欲yù从cóng之zhī匪fěi暇xiá遑huáng，昨zuó朝cháo图tú畫huà纷fēn開kāi张zhāng。
睥pì睨nì旧jiù游yóu心xīn惚hū慌huāng，南nán岭lǐng赤chì日rì西xī玄xuán霜shuāng。
愁chóu云yún不bù開kāi雨yǔ雪xuě雱pāng，变biàn化huà倏shū忽hū无wú经jīng常cháng。
隆lóng楼lóu杰jié阁gé鬰yù相xiāng望wàng，远yuǎn峰fēng截jié嵲niè插chā雕diāo梁liáng。
商shāng人rén骑qí马mǎ儿ér牧mù羊yáng，牛niú车chē鱼yú艇tǐng浮fú纤xiān芒máng。
苍cāng鹅é无wú声shēng浴yù沧cāng浪làng，熟shú视shì却què顾gù疑yí腾téng骧xiāng。
骅huá骝liú奚xī为wèi弃qì路lù傍bàng，骨gǔ骼gé虽suī老lǎo终zhōng轩xuān昂áng。
重chóng阳yáng篱lí菊jú開kāi煌huáng煌huáng，怪guài见jiàn桃táo杏xìng争zhēng芬fēn芳fāng。
梅méi花huā一yī枝zhī忽hū自zì折zhé，半bàn篱lí彷páng佛fó闻wén幽yōu香xiāng。
文wén陛bì网wǎng户hù绿lǜ绮qǐ窗chuāng，中zhōng有yǒu美měi人rén岂qǐ媖yīng媓huáng。
流liú珠zhū蛱jiá蝶dié金jīn鸳yuān鸯yāng，一yī盼pàn少shào年nián犹yóu断duàn肠cháng。
蓬péng莱lái宫gōng中zhōng日rì月yuè长zhǎng，世shì界jiè凡fán阅yuè几jǐ炎yán凉liáng。
悠yōu悠yōu彼bǐ乐lè未wèi遽jù央yāng，棋qí局jú未wèi知zhī谁shuí子zi强qiáng。
庞páng眉méi老lǎo僧sēng坐zuò道dào场chǎng，手shǒu捉zhuō拂fú子zi据jù绳shéng床chuáng。
似shì达dá至zhì理lǐ言yán虑lǜ亡wáng，惟wéi我wǒ知zhī彼bǐ真zhēn荒huāng唐táng。
乃nǎi知zhī畫huà工gōng匪fěi其qí良liáng，倒dào置zhì高gāo下xià玩wán阴yīn阳yáng。
鬼guǐ神shén丑chǒu怪guài不bù能néng藏cáng，咫zhǐ尺chǐ千qiān里lǐ无wú准zhǔn量liàng。
屈qū折shé海hǎi岱dài留liú缣jiān缃xiāng，物wù象xiàng涕tì泣qì愁chóu斧fǔ戕qiāng。
贵guì家jiā欲yù得dé心xīn奔bēn忙máng，背bèi锦jǐn轴zhóu玉yù红hóng绨tí囊náng。
君jūn亦yì爱ài之zhī未wèi能néng忘wàng，苟gǒu不bù溺nì心xīn奚xī所suǒ妨fáng。
我wǒ今jīn与yǔ公gōng陟zhì高gāo冈gāng，坐zuò视shì四sì海hǎi超chāo八bā荒huāng。
图tú史shǐ罗luó列liè耀yào文wén章zhāng，前qián有yǒu唐táng虞yú上shàng羲xī皇huáng。
左zuǒ右yòu孔kǒng孟mèng从cóng庄zhuāng扬yáng，朝cháo莫mò见jiàn之zhī心xīn肃sù庄zhuāng。
议yì论lùn兴xīng废fèi评píng否fǒu臧zāng，卑bēi陋lòu不bù肯kěn数shù汉hàn唐táng。
广guǎng莫mò之zhī野yě无wú何hé乡xiāng，我wǒ与yǔ子zi乐lè奚xī其qí将j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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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崦嵫：古代神话中的山名，传说为日落之处。

扶桑：神话中的树木名，传说日出其下。

羊肠：形容山路狭窄曲折如羊肠。

参、昴、亢、房：均为二十八宿星名。

溟渤：指大海。溟，海；渤，渤海。

彭蠡：古泽名，即今鄱阳湖。

筼筜：一种皮薄、节长而竿高的竹子。

阆风：山名，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译文

我年轻的时候到处奔走，骑马走遍了没有边界的远方。往北越过了崦嵫山，又靠近了扶桑，还远远地登上过羊肠坂，爬上了太行山。我经过参星、昴星，摸到过亢星和房星，在浩瀚的大海上荡舟，也在黄河的支流里漂浮。我到过五湖和彭蠡湖，也窥探过沅水和湘江，那里蛟龙出没，鳞片和鬣毛都是青苍的颜色。大浪翻滚，像钟鼓被撞击一样轰响，愤怒的蜃楼结成了珠玉般的光彩。游鱼有鲦、鲿、鳣、鲔、鲂，㶉𫛶在水面沉浮，旅𫛤和鸧鸟也在其间。大鹏一飞起来就凌驾在鹔鹴之上，树林中荃蕙和兰菖混杂在一起。妖艳的红花和曼妙的绿草，打扮得艳丽动人，回环的溪流和曲折的覆盖处，长着秀美的筼筜竹。老松和怪柏在风霜中呼啸，桂树红、枫树赤、橘柚黄。阆风山上的仙人醉饮琼浆，前面的旗帜是虹蜺，骑着凤凰。云台和曲璧上络着奇异的玉璜，缥缈的天乐不是宫商那样的音律。我想要跟从他们却没有空闲，昨天早晨图画纷纷展开。我斜着眼看旧日游历的地方，心里恍惚慌张，南岭有赤日，西边有玄霜。愁云不开，雨雪纷纷，变化倏忽没有常规。高楼杰阁郁郁相望，远峰高峻，插在雕梁之间。商人骑着马，小孩放着羊，牛车和鱼艇像纤芒一样漂浮。苍鹅无声地在沧浪中沐浴，仔细看又回头看，怀疑它们要腾跃起来。骅骝为什么被弃在路旁，骨骼虽然老了，终究还是轩昂的。重阳节篱边的菊花煌煌开放，奇怪地看见桃杏争着芬芳。梅花有一枝忽然自己折了，半篱之间仿佛闻到了幽香。文陛网户和绿绮窗，里面有美人，难道不是媖媓吗？流珠、蛱蝶和金鸳鸯，看一眼少年就断肠。蓬莱宫中日月长，世界凡间经历了几度炎凉。那快乐悠悠没有尽头，棋局还不知道谁强。庞眉老僧坐在道场，手拿着拂子靠着绳床。他似乎通达至理，言语思虑都忘了，只有我知道他真荒唐。于是知道画工不是好的，倒置高下玩弄阴阳。鬼神丑怪不能藏，咫尺千里没有准量。屈折海岱留在缣缃上，物象涕泣愁被斧戕。贵家想得到它心里奔忙，背锦轴玉红绨囊。你也爱它不能忘，如果不溺心有什么妨害。我现在和你登上高冈，坐着看四海超越八荒。图史罗列耀文章，前面有唐虞，上面有羲皇。左右有孔孟，跟从庄扬，早晚见到心里肃庄。议论兴废评论否臧，卑陋不肯数汉唐。广莫之野无何乡，我和你快乐，还有什么将求。

赏析

此诗以观画为引，铺陈少时壮游与画中奇景，虚实相生。前半极写四方游历之广，星宿海岳、蛟龙大鹏，气象恢宏；后半转入画境，仙凡交错，忽而感慨画工倒置阴阳，忽而抒超然之志。全诗想象瑰奇，笔力雄健，于变幻中见哲思，表达了对自由境界的向往与对世俗名利的淡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