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蜀公谢寄酒
彼酒孰为之,湛然若天成。
为之非草草,纤悉中度程。
其香匹幽兰,色不减琼英。
采采白菊花,亦酌潭水清。
潭水取之源,择菊废枝茎。
我将飨明神,乃独以其精。
千里驰寄公,非将解公酲。
祝公百年寿,多益不为盈。
想公初饮时,莹彻颜微赪。
幽吟倚岩石,缓步睨层城。
爰闻在阴鹤,载叹出谷鶑。
我闻至人心,万物莫足撄。
存亡漫忧喜,泛然若无情。
此理公得之,奚藉醪醴并。
全文共 181 字 · 1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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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然:清澈的样子。
度程:法度、规程。
琼英:美玉,比喻酒色晶莹。
酲:酒醒后神志不清如病的感觉,指醉酒。
赪:红色。
撄:扰乱、触犯。
醪醴:酒浆。
那酒是谁酿造的,清澈得好像天然生成。酿造它可不是草草了事,每一个细节都合乎法度规程。它的香气比得上幽兰,颜色不输给美玉。采摘白菊花,也舀取潭水清澈。潭水取自源头,挑选菊花时去掉枝茎。我要用它来祭献神明,就单单用它的精华。千里迢迢寄给您,并不是要解您的酒醉。祝您百年长寿,多添也不嫌满盈。想象您刚饮的时候,晶莹透彻,脸上微微泛红。您幽吟着倚在岩石边,缓步斜看层城。于是听到在阴的鹤鸣,又感叹出谷的黄莺。我听说至人的心,万物都不能扰乱。存亡随意忧喜,泛然好像无情。这个道理您已经得到,哪里还需要酒浆来相伴呢。
此诗答谢友人寄酒,从酒的酿造、色香写到寄酒祝寿,再转入对至人境界的称颂。前半细腻描摹酒之精洁,以幽兰琼英为喻,见其珍重;后半由酒及理,谓至人心不为外物所撄,存亡忧喜皆不足动其心。全诗语言清雅,由物及理,自然流转,既见友情之厚,又寓超脱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