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272 字 · 21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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瀼西：夔州瀼水西岸，杜甫曾居于此。
唅呀：山势深陷张开的样子。
坤轴：地轴，指大地。
镆铘：古代宝剑名，此处喻山峰尖锐。
日车：神话中载日之车，代指太阳。
浮查：浮筏。查，同‘槎’。
禹功：大禹治水的功绩。
攲斜：倾斜。
蓬荜：蓬门荜户，指简陋的房屋。
垂白：白发下垂，指年老。
我孤舟登上瀼西岸，回头望那两岸的山崖。东城一带是干旱的天气，那热气像烧柴一样。长长的山影隐没在幽深之处，残余的光散入深陷的山谷。大江盘绕着山根，最终归入大海成为一家。江水下冲割裂地轴，耸立的石壁像攒聚的宝剑。萧飒的秋色洒落，昏浊的雾气遮蔽了太阳。峡门从这里开始，最窄处只能容下浮筏。大禹的功绩辅佐造化，疏凿得使山势倾斜。巨大的渠水冲决太古，众水汇成长蛇。风烟渺茫连接吴蜀，舟楫通运盐麻。我如今是远游之人，飘转混同泥沙。万物各附本性，我约束自身不慕奢华。茅屋盖着一张床，清池里有余花。浊酒与糙米，在眼前无需叹息。山荒人民稀少，地僻早晚景色佳。贫病本是常事，富贵任随生涯。年老于干戈之际，幸有蓬门遮蔽。乱石上腾起云气，清杉间延引月华。赏玩美景又分外惬意，情理相合有何可夸。足够度过垂白之年，岂敢居于高士之列。写下这些以豁平昔心怀，回首仍是暮霞。
此诗写杜甫登瀼西岸所见山川形势与峡中风物，由景及人，抒发远游飘零之感与安贫守拙之志。诗中描绘大江冲割、竦壁攒剑的雄奇景象，又写茅栋清池、浊醪脱粟的简朴生活，于荒僻中见自得。末以‘书此豁平昔’收束，展现诗人历经丧乱后淡泊自适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