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华阳柳少府
全文共 259 字 · 2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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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少府:姓柳的县尉。少府,唐人对县尉的敬称。
竝坐:并坐。竝,同‘并’。
朝暾:早晨的太阳。
暍死:中暑而死。
帝阍:天帝的宫门,喻朝廷。
郁陶:忧思积聚的样子。
玙璠:美玉,喻美德或贤才。
信州:唐州名,治所在今重庆奉节一带。
赵女:泛指歌女。
秦人盆:秦地风格的瓦盆,用作乐器。
我把马系在乔木之间,向人打听野寺的门。柳侯披着衣服笑着出来,见了我神色温和。我们并坐在石下堂前,俯视大江奔流。火云被月露洗去,绝壁上迎来早晨的太阳。若不是清早来拜访,冒着酷热会生出病根。南方六七月,出入与中原不同。老老少少多有中暑而死的,汗水比水浆翻涌得还多。俊才中我得到了你,你筋力强健不辞烦劳。你指挥谈论当世之事,说到戎马战乱犹存。涕泪溅到我的衣裳,悲愤之气直冲帝阍。你忧思满怀抱着长策,仗义之言等待知者评论。我衰老卧病江汉,只惭愧识得你这美玉。文章是小技,对于大道并不尊贵。你启发我幸而我已斑白,因此把子孙托付给你。我们都客居古信州,结庐依着毁坏的墙垣。相距四五里,小路微细山叶繁密。时局危难中得见佳士,何况免于军旅的喧扰。醉后随赵女起舞,歌唱敲着秦人的瓦盆。你壮年顾念我而伤怀,我欢乐中兼有泪痕。余生像飞过的鸟,故乡如今成了空村。
此诗记杜甫清晨访柳少府于野寺,写南方酷暑、时局艰危及二人相知之情。诗中‘涕泪溅我裳,悲气排帝阍’直抒忧国愤懑,‘文章一小技,於道未为尊’见其自谦与对柳少府的推重。末以‘余生如过鸟,故里今空邨’收束,身世飘零与家国残破交织,沉郁悲凉。